她让人可京都的收牲畜粪便与人的五谷轮回之物。

一时之间，粪价逐渐攀升，京都的夜香公都多了数倍。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一句。纪绪的收粪大业还险些受阻，派出去的人和人起了冲突，她才知道收粪这个行当居然还有行会，甚至还有行规，有粪头、粪霸、粪道，甚至可以买卖和世袭。

这个时侯爷这个身份地位带来的便利就显现出来了。

那些粪头开始还不满，气势汹汹抄家伙打听是谁想抢他们的营生，但当听说是她这个京都最让人眼热的辅安侯要收的，是地盘也不抢，架也不打了，都带了歉礼登门。

纪绪也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理想就断他人营生的人，既然已经有人专门做这类事，那她所幸直接和他们接洽，还能省了不少人手。

这下京都世家的庄子就没粪可用了。但纪绪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少收一些不过是荷包略瘪，她的粮种可是要丰全国人的肚子的。不听不说，谁还能登她的门和她讨不成。

纪绪除了打民粪的主意，想到京郊大营那边马粪数量还是很可观的，纪绪立马舔着脸去找了恒安。

恒安知晓，她要培育良种，粪肥可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肥料来源，虽然有点别扭，但还是特意下旨，京郊所有马粪肥都归纪绪。

一时之间，京都百姓甚至给纪绪起了个外号，叫夜香侯。

调侃之意非常明显。各家权贵有没有插手就不知道了。

纪绪是完全不不在乎这些外在的虚名，爱叫啥叫啥吧，现在有多抑，后面就能有多扬，待等她的新粮种能够推广，百姓就知道她的好了。

甚至午夜梦回时，纪绪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还能自己捂着被子偷偷笑。

大年夜就这么伴着雪悄无声息的到来。

开年初六，江海生便要离开京都，去往东部边关。

陈将军病了，且越发严重，不得不从那个位子上退下来。得说什么将军带什么兵，陈将军能得疯魔皇帝的信任，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共同之处的——都不爱培养下属。

陈将军现在是东部边关统帅，他这一撂挑子，直接无人可继。

疯魔皇帝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恒安只能一样一样去填。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有兵无将。

赵得远，严春来，王北虎还有宋予是前太子麾下，后又被王世子继承，最后到她手里的将领。

其中，赵德远、严春来、宋予都是能独当一方的将帅之才。

但王北虎性格莽撞，冲锋陷阵他很擅长，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但是排兵布阵这些明显就要弱一些。不给他配个辅助，别说陛下了，光他自己个都心里发虚。

于是陛下决定，派江海升与他同去东部边关进行辅助。

因为纪绪，陛下也算为江海升多方考量，此去还特意让纪云川与他同行。

纪云川作为纪绪的弟弟，甭管是不是亲的，现在也当亲使唤。

亲小舅子陪着，江海升手里也不怕无人可用。

大年夜，不仅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个重大节日，同时也是为即将离京的将领办的践行宴。

也算歌舞升平大肆操办了一番。

当晚，在宫宴之上，纪绪江海升夫妇无疑是最风光的。

宫宴上，陛下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说一声，“这个不错，给辅安侯送一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辅安侯案几上碟子摞了多高，她在陛下的分量就有多重。

那是一份份的菜吗？那是陛下对她的信任与恩宠。

那起子酸才，一想到，辅安侯的丈夫，初六就要出发去往边关。这夫为女子天，辅安侯再风光又如何，还不是要独守空闺守活寡。心里又为他们夫妻即将聚少离多而幸灾乐祸。

也有羡慕嫉妒江海升升职速度的。从前在军中他最高职务不过百户，现随总兵王北虎赴北部边关，直接就从小小百户变成正三品参将。陛下还明言，只要立功过三次，变直任为副总兵。

这是参将吗？这不完全是顶着参将的名，拥有副总兵的权，行副总兵的职。

酸才们说江海升是在吃软饭，是陛下看在人辅安侯的面子上才如此抬高他的地位。

但不管这些人怎么想怎么说，旨意下了，职位定了，大军也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