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如此宽宏,有容人的伟量。李光他为何就想不开呢?
忠君,那也得忠明君啊。
就当今天子那能把国土当礼物送给外族的样,先帝也知道他的昏聩样,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另择储君。
真想忠君,莫不如撺掇世子反了呢。
赵得远埋葬李光的过程中一直在思考撺掇世子谋反的可行性。
待他处理完再回到王世子身边却惊讶的发现,王世子脸上的黑斑虽然变少,但在伤口处仍有存余。
对,得去余毒!
可是伤在脸上怎么去?!
也像世子给他处理的时候那样,剜掉脸上的肉吗?
“世子,毒。”赵得远指了指王世子的脸。
王世子看着赵得远笑笑,“嗯,来吧,赵叔,我忍得住。”
赵得远咬着牙,满头大汗的剜掉王世子脸上的毒腐之肉,想起来王世子腿上还中了毒。
“世子,你腿上是不是也中招了。”
查看过后,腿上果不其然也有层层黑纹,和脸上不一样的是,黑纹层层裹裹,遍布双腿。那状态和曾经都不遑多让。
“不是吃过解药了吗?”赵得远刚说完,想到,解毒的药丸,世子给自己吃了半颗。
世子的脸上是第一次中毒,腿已经是第二次了。
廖神医曾说过,世子的腿需要好生注意,万不可再次中毒,再次中毒的话,哪怕是他也无力回天。
“世子,”赵得远泣不成声,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赵叔,你这是作甚?”
“若我没吃那个药,世子您的腿说不定,”
王世子摇头,拦住赵得远想说的话,“赵叔,神医说过,再来一次回天乏术,我吃一颗还是半颗都无济于事。现在留下命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其实仔细回想,他上一次中毒未必没有李光的插手。李光隐藏如此之深,为的或许就是他这条命,或者让他再无统御大军甚至登大宝的可能。刚才赵得远中毒也可能是李光为了让自己给赵得远解毒药丸消耗掉宝药的计谋。
皇上啊,我的好叔叔,至于防我至此吗?
你可知敌人正叩国门呢啊!
王世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宝玉,“赵叔,我们此行已拖延至今,你寻附近城镇,把此玉卖了,速速寻一快马赶往北部边关。”
赵得远发现这极短的时间里,王世子已经站不稳了。
赵得远用力扶着世子,“可是,世子你,你的腿,”
王世子不在意的说,“或许再过一刻半刻的就会彻底瘫痪,我的腿已成定局,但北部边疆的百姓,他们生的希望还在。赵叔,我把北部边疆百姓的安危托付给你了。”
赵得远眸光振动,良久,他应承道,“好。”
看着赵得远离去的背影,亲兵问王世子,“世子,咱们是否要回军中。”
“嗯,辛苦诸位了。”话说完,王世子就晕厥过去。
这几天恒安总觉得晨起心头就狂跳,让军医查看过又什么事都没有。
她压下心里的担忧,只当是自己最近心神损耗过度,累到了导致。
玉禾姑姑看到恒安郡主几日下来就尖起来的下巴心疼的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这天,正在帐中和副将沙盘排兵的恒安郡主,突然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外头。
“郡主怎么了?”严春来问。
停顿的这一会儿,小兵跌跌撞撞地跑进帐中.
“郡主!严将军!世子,世子他,”
恒安郡主大惊,“我哥哥怎么了?!”
“世子···他回来了,但世子中毒,现在昏迷不醒。”
恒安郡主跌跌撞撞朝外跑去,严春来紧随其后。
“哥哥,”恒安郡主泪如雨下,她颤抖的手,在王世子脸附近徘徊,不敢落下。
王世子俊美如玉的脸上是干涸的血和被剜掉肉后的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郡主脸上尚且有泪,但眼睛里的杀意已然跃出。
亲兵一五一十将自己所闻所见讲述给郡主和严春来与王北虎听。
“回郡主和二位将军的话,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严春来和王北虎有些理解不了自己听到的话,“李光突然伤人而后自杀?赵得远和世子先后中毒?世子让赵得远北上,你们便回来了?”
亲兵斩钉截铁地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这太匪夷所思了,怎么会呢?”王北虎到现在也不愿相信李光,他们称兄道弟一辈子的李光背叛了他们。
严春来说,“事情到底如何,只能等世子醒来,或者赵得远回来才能知道了。军医,世子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