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而已啊。
正因为这样,现在两兄弟的去而复返对纪绪来说就像是活见鬼一般。
“小姐,那让他们进来吗?”
纪绪叹了一口气,“让他们进来吧。”
人都到家门口了,还真能赶出去是咋地?
她做好事留不留名的先不说,咋说也不能交恶吧。
古云川这一路频频看向弟弟,他没想到不傻了之后第一个套路他忽悠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弟弟。
回想在县衙里的一出出一件件,古云川最后只叹了一口长气。
“古少爷,你们二位可是落下了什么?我这就叫钟叔来,让他带你们去取。”
纪绪脸上是得体的笑,浅淡且疏离,像是套了层厚厚的名为防备的壳。
古云平看着纪绪的假笑后他也跟着笑了。
“我们户籍办完了。”说完直接把户籍路引怼到了纪绪的眼前。
纪绪低头停顿了一秒,这啥意思?让我看?这和我有关系吗?
还是怕我这个前主家不放心,单纯让看一眼?
那我看了他们是不是就走了。
纪绪接过,视线刚落到上头一下就愣住了。
视线来回在古家兄弟和手里这张纸上来回扫。
不是,她识字,但是为啥这些字和眼前这俩人凑一起她有些不认识的感觉。
“你,你们改姓啦?!——”纪绪惊讶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江海升走到纪绪身边,从她手中抽出那两张户籍,看过后心中的惊讶也没比纪绪少多少。
“纪云川?纪云平?”江海升眉头不解的皱起,“你们哥俩这是闹的哪出?”
纪绪也想问啊,你们这是闹的哪出啊。
让你去换回良民身份,你改姓这属于你们的自由和咱没关系。
但,你为啥改成我的姓啊!
咋,觉得这姓好听?还是要和粘豆包一样,粘包赖了啊。
咱不带这样的啊。
古云平,不,应该叫他纪云平,纪云平满意的看到纪绪脸上的假面消失。
“对,往后我们姓纪了。我得道歉,我小小的用了一下你们的名头,才办下了这个。”
旁边纪云川不忍直视,他那叫小小的用了一下吗?那完全是把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玩儿成了四十八计。
从无中生有开始衍生变化,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和出神入化的演技,并一些才华展示,又加上一些示弱一些承诺等等等···
不仅把他这个亲哥忽悠迷糊了,也把户籍官唬的相信了他们兄弟二人是纪绪远方亲戚,因为一些意外没能相认,现在终于相认了,又知道纪家已绝嗣,自愿做纪绪亡父的嗣子,承袭这脉香火————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今天纪绪凭空掉下两弟弟。
纪绪被这过分惊人的信息量砸的头晕眼花手忙脚乱。
不是,她这就多了俩弟弟?
纪绪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而后声音超大的吓唬他们,“你这是假冒的!你这,你这,你这是碰瓷!去改!去改!我不管你姓赵钱孙李还是周吴郑王,反正不能姓我的纪!”
被嫌弃的纪云川脑袋缩成鹌鹑状,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咋整~,咋整啊。
他就说不行吧,被人嫌弃成这样了啊。
这边纪云平则淡定很多,他两手一摊,很是光棍的说,“不能改了,如此严肃的事,随意更改人家会说我视律法于无物的。而且我还骗了户籍官,去改说不定得把我抓牢里,砍头都有可能,”
纪绪瞠目结舌的看着纪云平一脸无所谓。
这狗东西竟然还敢和她眨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狗东西太气人啦!!!
“春华!春华鸡毛掸子去哪儿啦!”她要抽死这狗东西!不是碰瓷也要当她嗣弟吗!都说长姐如母,现在她打他都有法可依!!!
和纪绪的五炸六肺相比,江海升反而没有很生气,甚至已经在思考纪绪多两个弟弟对她的好处。
江海升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身形欣长换身衣服难掩书生气的纪云平还有旁边楞大个个头,肌肉扎实还在那装无害小鸟的纪云川。
这两兄弟,一文一武,一腹黑一憨直,这个配置倒是不错。
若想寻这样的人做手下都得很费一番功夫。
两兄弟在一处,虽可能他们抱团后有鸠占鹊巢的可能,但另一方面,两兄弟一起也算一种钳制。
弟弟的这一招直接改姓,心甘情愿做地底下老岳父的嗣子,也算一种另类的投诚和釜底抽薪,抽的还是他自己的薪。
往后他们兄弟二人算彻底和娘子成为拴到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这种关系可比拜把子认干亲严苛的多。
毕竟假设他们犯了抄家灭祖的大罪,这俩是一个都跑不了。
这是他们的阳谋,也是他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