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升赶紧说,“老牛,你别因为我胡乱答应,桐桐重要,但是实话讲,你在我心里更重要。”
牛猛呲着大牙笑的更开心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其实我送钱保昌出去的路上我就想这个问题,但我不知道乔桐是什么想法。我能提供的只有一个可落户的户籍,旁的啥都没有,甚至我现在房子都没有,还在你这儿住着。我刚才想的是,实在不行她可以落我这儿,往后她以后改主意了咱们再说。”
他看着江海升认真的说,“我没想到乔桐竟然也不想再找。那我和她在一定程度上还挺合适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是全无私心,我死前她得和我合离,恢复我单身的身份。不然我怕到了地下,我媳妇不认我。”
“还有等我死了后,芸芸还有芸芸的下一代得给我还有我家人烧三十年的纸。现在不用,现在我爹娘我媳妇我儿子有我呢。我就这点儿小要求,就当占户籍的利息吧。”
若是妻子在天有灵也肯定会同意的。
乔桐那般凄苦一个女子,他只是提供一点点帮助,能让她迅速脱离牢窟,让她还有那可人疼的小芸芸开怀一些,挺好。
“老牛,”江海升大力的拍了拍牛猛的肩膀,“当哥哥我欠你一次。”
牛猛嘿嘿一笑,“真欠我那以后每次对练你让我三招,”
丫的成天压着他打,他老牛也要打回来!
哥俩一起往回走,牛猛步子突然一顿,“唉?不是,等会儿,还有一个问题。”
“啥问题?”
“户籍上我和乔桐一家,那往后咱俩怎么论?你别笑!你丫真想占我便宜!!!惹急眼我现在就行使三招权利了啊。”
江海升噗嗤一声笑出声,怕牛猛真急眼,赶紧说,“各论各的,各论各的。你俩又不是真的两口子,我还能压着你让你喊我舅舅咋滴。”
牛猛强调,“这话等会儿你当着大家伙的面再说一遍。”
他对这孙子的话表示怀疑。廖老可天天说江老三是人精子,不知道啥时候就被拐带到沟里了。
牛猛的仗义出手得到江家上下一致的感激。
乔桐拉过芸芸,“芸芸,来,给恩公叩拜行礼。”
牛猛吓一跳,“哎哎哎哎,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一点儿小事儿,不值当这样昂。”
乔桐眼喊热泪,看了看纪绪江海升又看看江家其他人,最后落到牛猛身上。
“今日大恩,恩同再造。您放心,您说的条件我们都答应。”
芸芸突然冒出来一句,“牛爹爹,往后您就是芸芸干爹,芸芸给你养老。”
哎呦我的亲娘呦,哪里来的这么可人疼的小姑娘呦。
牛猛感觉心软乎乎的,多个干闺女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赶紧把小丫头托起来,抱到怀里。
“好干爹以后等着。”
江海升开口,“行,对上的律法上,你们是夫妻,咱们私下里平时你们就当异性兄妹处。”
乔桐称好。
牛猛把话憋嘴里,咽下去。
好你个江老三,我就知道你还没打消占我老牛便宜的心思。
哥俩对视一眼,各自挑眉,其中含义不为外人道也。
事了,大家伙心也开怀,唐老大第二遍来催饭了,都去吃饭。
铁锅炖大鹅、软烂趴猪肘、篝火烤全羊。
端得是饭香酒更香。
另一边的钱保昌,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现在天黑了,他脸肿眼睛肿的,腿也瘸了,可不敢抄小路,只能走大路。
大路远啊,累啊。
脚丫子上摸出一排大水泡才终于进家。
夜半推门,给赵婆子和妹妹钱梅香吓够呛。
在赵婆子的擀面杖差点儿削到钱保昌头上的时候,他及时开口。
“娘~,是我啊,我,保昌!”
赵婆子忙让躲在屋中的梅香点着煤油灯,就着光看清儿子的惨样,赵婆子一下就哭了。
“儿啊,你你这是咋啦。嗑着了碰着了还是叫狼撵了啊。乔桐她们娘俩不会给你垫后被狼吃了吧。”
得说还是亲娘了解儿子,赵婆子自己都不相信儿子的人品,在她心里,真遇上狼,二儿子是真能干出把乔桐母女推狼堆里给自己争取时间的事儿来。
就算是自己和梅香,也不一定比那娘俩重要多少。
“娘,我···”钱保昌想说自己身上的伤都是江家人打的,但是看左邻右舍被老娘的哭嚎惊的亮起灯,他又觉得说自己被打太丢人。
话吐出口转了个弯儿,“我回来路上是被狼撵了。大嫂和芸芸都好着呢。她也算给我哥守孝三年,江家来信要接,我这不是把她送回去了嘛。”
妈的,烂货!贱人!老子诅咒你霉运冲天,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是,是这样吗?”赵婆子想说什么,看到儿子阴鸷的眼,和他抱着的匣子,也把话咽下去了。
这院子里可不是说话的地儿,有话还得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