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速运的镖师们一直从他们老大嘴里听说,桃林村多好多好,他们光听着还没什么感觉。
一个村子再好能有多好,妥不过就是盖房子大家伙都能伸把手,收庄稼的时候下雨了邻居也能帮着不让庄稼撂地里。
还能怎样呢?
但是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是眼前这样式儿的!!!
他们多数人从年轻时候就干镖师,干别的也有。
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有过这种感觉。
他们这些归来的人,就好像那得胜的将军一般,被人夹道欢迎,野花、山果、家常馒头油饼管够的架势。
此时此刻,所有镖师心里都有一种感觉。
这桃林村,也太他娘的好了吧。
“老大,迁入桃林村得啥条件?我想搬来,”
“我也想,”
“还有我,”
纪绪听到他们说话笑呵呵的说,“福顺速运的兄弟们搬来没条件,找你们老大报个名,回头去县里找秦吏官,换好户籍就可以。”
福顺速运的镖师们心中的迫切在进入村里看到一排排崭新的砖瓦房,又听说这些所有纪绪都垫钱,一年还一部分就可以后直接和那窜天猴儿一样达到了顶峰。
他们虽是镖师,得说赚不少,但是往往都是一个人养一大家子。而且做镖师哪有不受伤的,伤药救命药那得是家中常备的东西。伤一次,搞不好几年赚头都得贴回去。
镖师们中有不少是住草屋泥巴房的,是不想住砖瓦房吗?
那是真没钱盖。
现在知道东家会给村子里人赊账盖房,胸腔里涌出一种,若是东家允许他们进村入户,让他们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要他们命都行!!!
廖神医和江老爷子王老太平时不出工,就在家看看书摆弄摆弄花草,听到动静再出去的速度就比旁人慢了一些。
紧赶慢赶倒也在小村口赶上了。
村民们自发给三位老人让出个位置。
大家都知道,最念着这些远行的人就是他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江老爷子和王老太老两口搀扶着眼含泪花。
打从他们出门,老两口就惦记着,现在终于看到他们全须全尾的回来,这肚子里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廖神医性子别扭,刚才小老头走的最快,真的跟前了,却又落到了老两口的身后,只看着纪绪,没说别的。
纪绪拍拍王老太手,看向廖神医。
王老太也很是体贴,“快去和你师父说说话,这些日子他可担心坏了。”
纪绪凑到廖神医跟前,笑嘻嘻的说,“师父,我回来啦。”
说还不算,还手伸开在廖神医面前张开手转悠一圈,让老爷子看看,他宝贝徒弟好着呢。
廖神医看着纪绪尖起来的下巴,瞪了旁边的江海升一眼。
“怎么瘦了这么多?”
纪绪笑,“瘦点儿也挺好,我现在出拳挥鞭子都比从前利索多了。”
石头从廖神医身后探出头,或许和廖神医待久了,小娃儿也变含蓄了。
“娘~”石头唤了人,但没上前,小脑袋瓜还低下了。
纪绪见此奇怪,蹲下身,发现小家伙眼里闪着泪花。
“呀,掉金豆豆了啊。娘回来了石头不开心吗?”
小石头拼命摇头,袖子抬起来胡乱的擦着眼泪,“是开心的。”
“那为何哭呢?”
石头摇摇头,大大的眼睛闪烁着迷茫,手下意识的抚着胸口,“我也不知道。”
纪绪心里柔软一片,把石头揽进自己怀中。
傻孩子,你不知道的这个情绪叫委屈啊。
廖神医旁边给石头解释,“你们走的这些日子,石头可懂事可乖了。读书习武不用任何人提醒,小小的人还照顾我们几个老家伙,每天早晨起来就我那和你公婆那蹿,问我们有没有不舒服的,还哄我们开心。孩子想你们了,这是委屈了呢。”
纪绪心里酸酸涩涩的,吧唧亲了一下石头的侧脸,“娘的好儿子,真棒。”
石头脸爆红,但嘴是笑着的,别别扭扭的娃儿说,“娘~,男女七岁不同席,您怎么能亲孩儿呢。”
纪绪哈哈笑,“我是你娘,你是我儿,不能那么论男女,再说你离七岁还远着呢。”
小屁孩儿,点点大,去年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周岁才三岁,一年过去也就四岁,往多了论虚岁也是五岁,还七岁男女不同席呢。
纪绪突然怔住,是啊,一年了。
她回头看向江海升,眼神柔软又温情。
他们成亲已经一年了啊。
这一年过的真是跌宕起伏,一年过的比很多人一辈子过的都精彩。
幸好身边是他。
幸好是他。
江海升察觉到纪绪目光,回望过去。
二人的目光温柔缱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他们早就不分彼此。
从身到心甚至到灵魂,都交融缠绕住对方。
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