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追他们的人只追到第三个陷阱处,再没往前。
也不知道是被陷阱困住了,还是人有伤亡不得不回去。
今日能安全逃命,全靠空间了。看来她对空间的了解和开发还远远不够,以后还得多多练习才是。
心稍稍放松,抬头望天,湛蓝的天已经变色转暗。
找了个安全地方停下,让唐老大陈招娣他们准备晚餐。
马车内,纪绪摊开手,手链安静的躺在她手心,上边拴缀着的宝石把她的手硌出了一片通红的印子。
这是胡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让自己带走的东西。
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纪绪开始研究手串,但半天过去,也并没有发现像之前蔡春花送她的吊坠那般可以容纳什么东西的暗格。
藏在哪里呢?
“小姐,不然让我试试。”秋实自告奋勇。
纪绪递给她,“好,你来试试。”
秋实用手指缓慢的抚摸着这个手链上的每一颗珠子。
而后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根缝衣针,在其中一颗珠子上刮擦两下,轻轻一撬。
珍珠被一分为二,一颗小药丸掉落,暗红色的药丸闪烁着不祥的颜色。
秋实又在另一颗更大的镂空银球上摆弄了半天。又找出来一个纸条,上面是五个人名。
“倪志方、路同、陈飞、马明远、赵思柏。”
“这都是谁?”
纪绪一个都不认识。
春华惊呼,“小姐,我知道这个路同,他是三年前的恩科状元,和靖安侯府的三小姐成婚,仕途顺遂,现居翰林院从九品侍诏。京中街头巷尾都是对他的议论和艳羡。其他人的不清楚。”
江海升道,“既然其中一个是状元,是京官,其他的人怕是大差不离了。”他也没在京城混过,一个京官都不认识,就是在军中那些大人物大将军的名讳他也不清楚。
纪绪道,“春华,你吹一下你那个哨子,看看能不能和郡主联系上。”
“是。”
春华开始吹哨,无声的哨音开始越传越远。
纪绪想了想,拿出之前用剩下的炭笔誊抄下这五个名字。
江海升指了指那剩下的药丸问, “这个是什么?要怎么处理?”
纪绪放下笔,上前用银针扒拉两下后,刮掉一层粉末,闻了闻,顺嘴舔了一下。
“你在干啥?!”江海升惊骇想拦,没拦住。
纪绪怕江海升反应太过激,赶紧举起银针伸出舌头,“你看,银针和我都没反应,没毒。是解药,和我在营中配的药差不多的功效。”
既是胡月给的,胡月又被迫为蛮夷人效命,说明军中的毒的确是蛮夷人下的。
这个得和郡主说一下。
江海升捂着胸口,身体瘫软,“你要吓死我啊!这万一要是什么毒丸,你给吃了,你,你要让我怎么活?”
看着江海升眼睛里的担忧和控诉,纪绪心虚,老实认错。
“下次我肯定和你说清楚再动作,尽量不让你再这样担心,好不好?不怕不怕啊。”
“下次?你还想再有下次!”
纪绪偏离视线,她可不敢保证没有下次。
没听见身后人出声,纪绪老实的转回来,“哎呀,我可宝贝我自己的命了,真有危险我肯定不会冒冒失失的尝毒的。这不是银针测试过啥事儿没有嘛。”
纪绪伸手抓住江海升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好了,别生气了。恩~?”
江海升拍开她的手,转过身,不理她。
嘿,你还来脾气了。
道歉也倒了,哄也哄了,还要怎样?
纪绪也不开心了,松开手,也转过身。
背靠背,谁也不搭理谁。
谁先认输谁小狗!
秋实在马车里看着两个主子和小孩子一样的闹别扭,紧抿住唇。
她是真怕自己憋不住笑啊。
以防自己笑场,秋实蹑手蹑脚的往马车外挪。
不用想等会儿也得姑爷先低头,从前在家里哪次不是这样。
作为一个懂事的大丫鬟,她得给主子们腾地方啊。
江海升气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动静。
刚才还拉着自己的小手也不拉了,犯这么大错,就哄这一下就拉到了吗?
偏头,余光看去,好大一个黢黑的后脑勺。
到底是谁的错啊,明明是她不该那样做,她怎么比我还生气。
可是···
话又说回来,
娘子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江海升咳嗽了一声,撅腚往纪绪跟前挪了又挪。
他挪近一点儿,纪绪又退远一些。
结实的马车愣是被他俩弄的一晃一晃,咯吱咯吱的响。
纪绪道,“你别乱动,别被人误会了!”
马车外,误会的人,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