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支门过日子的好手,自家老抱孵鸡鸭经历过,这么大规模的多少有些打怵,但有怕这次退缩了以后想再起来都抓不到机会。冯娘子和于小翠二人可是门清,原桃林村那些原住民可摩拳擦掌等待机会呢。纪绪能优先想到她们,已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
刘红梅则跟着纪绪看着签了死契的人搓药丸。
郡主说她们到了后会写信,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没到。军中的订单还不确定,但是自家开的药铺也是需要抗打的产品上架。还是那句话,好将军不打无准备的仗,提前准备总比事儿临跟前再抓瞎要强。
王德发最近很是萎靡不振。
亲眼看着桃林村因为一个小女子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的土房子都被扒了,一排排青砖大瓦房盖起来,有了学堂孩子们也开始读书。这现在又是开荒又是盖鸡舍又是制药坊的,全村人都动了起来。
从前死气沉沉的桃林村现在人来人往,看着都比山那头的钱家村热闹。
而带来这些变化的是那个曾被他轻视的女子。
热闹不属于他,也和他无关。
曾经觉得自己在桃林村举足轻重,被所有人需要王德发,觉得他好像已经被所有人舍弃。
落寞的徘徊在院子里,抬眼望天,四四方方的院子竟像是他给自己画就的牢。他不愿走出,也无人推门进入。
不,还是有人的。
“爹啊,我们都忙的脚打脑后跟了,您老还在这儿看云彩呢。您既然这么闲,不如给我帮帮忙呗。”
王大田的到来打破小院的寂静。
王德发站起身,“啥事儿需要我?”又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急迫,咳嗽了两声重新坐到他的小板凳上。
王大田心里蛐蛐老爹;还假装不在意,当我没看到你刚才动作似的。要不是你大孙子还有你儿子我在主家跟前得脸,老爷子你就在这院子里干坐着看云数蚂蚁吧。还和我装,哼╭(╯^╰)╮。
“是这样,最近大家伙都忙得狠,但是学堂那边也不能疏忽了。先生忙着教孩子知识,也有一堆别的杂事儿需要操心。爹你去帮帮忙,你大孙子也在那上学呢。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儿干嘛。”
王德发重新站起来,咳嗽了两声,“孩子的事儿要紧,学习的事更是耽搁不得。既然你们需要我,那我就去看看。”
王大田看着老爹背着手朝前走,那模样好像不是去就任村学堂的看大门老头儿,倒像是去当大书院的山长一样。
王大田在王德发身后忍不住翻白眼。王婆子看到了,笑着拿手点他,让他注意点儿别被脾气越发古怪的老头子发现,不然又要生气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间,鸡舍已经盖好阴干完投入使用。买来的老母鸡已经抱完第二窝,第三窝种蛋刚放进老母鸡待着的柳条筐里。
刘红梅笑着让大家伙给老母鸡多加点儿米糠,“可不能饿着咱们的这些大功臣。”
女人们跟着笑,“是呢,第一波小公鸡再过个把月都能打鸣了。就是第一波公鸡有点儿多,天黑的时候把它们喊回来的吃食,经常看到公鸡扎堆掐架,扑腾的地上全是脱落的鸡毛。”
刘红梅想想那画面也是一阵乐,“不怕的,马上就是中秋,我家老四和唐家金玉的婚期定在中秋前一天,到时候把闹事儿的公鸡都给吃咯,叫它们乱折腾。”
比江老四婚礼更早到来的是纪福轩的开业。
桃林村江家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县中富户的心。
往日里县尊大人不让他们打扰神医清净,但现在连着两天两个铺子开业,他们去捧场,你县尊大人可不能再拦着了吧。
窦县令怎么可能拦?他可比别人都积极呢。
“娘子,你觉得到时候纪福轩开业我穿哪儿件衣服好?这件黑的?不行,人家开业是喜事,哪儿能穿黑的。那这件墨蓝的?还是这件赭石色的?”
县令夫人笑骂他,“人家开业,你这紧张样子好像你自己个儿成亲似的。至于这样吗?”
窦县令摆弄着自己的衣服,对着铜镜来回照,“哎呀,娘子,你不懂。我和你说,以后我能到什么程度,怕是都系在江家身上呢。年初的时候你去道馆祈福,不是还说我今年逢贵人?我觉得世子郡主是贵人,那神医师徒俩还有江家人也是我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