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有银期待江海升能看在外人在的份上给他留点儿面子,结果江海升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身着官服的秦吏官也陪着。
乔有银哪里还有刚才和豆腐西施调笑的得意,尴尬的期待地上能有个缝容许他钻进去躲躲。
江海升嘴角是笑的但眸光却是极冷的,“是什么?说啊?是你薄情寡义害怕爷舅登门打秋风?这我理解的,毕竟你爹苛待作践自己闺女都能苛待出花儿来,你们哥俩屁都不放一个,对亲妹子除了利用还是利用,一个娘肠爬出来的都如此,舅舅算什么啊?外公算什么啊?对吧。”
乔有银嘴唇哆哆嗦嗦,脸色从爆红变成煞白。
江海升这是要做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衙门里的大老爷,这是想他死吗?
一家亲戚,他丢人了,他能捡着还是怎么滴。
更何况,那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凭什么现在光他在这儿受着啊。
江海升好似语重心长的拍拍乔有银的肩膀,“有银啊,知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忘恩负义刻薄寡恩是会损财运的。”而后笑着对秦吏官说,“走,咱们接着去吃饭。”
秦吏官也是人精,明白江海升把他引到这儿来的用意。作为找准定位的工具人,必须得发挥点儿作用啊。秦吏官皱眉看着乔有银,“乔有银!”
乔有银被吓的脚一软噗通跪到了地上。
秦吏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天地重人伦,孝为百善首。外祖乃而母亲父,登你门不得水粟,如此行径,实在是愧为人子!”
乔有银察觉到周围人因为秦吏官的话看他的眼神鄙夷又嘲弄。他趴在地上,却说不出半点儿辩解的话,视线中能看到江海升的靴子。
该死的江海升!作为自己舅舅竟然专门带着官老爷来羞辱他!
该死!该死!乔桐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秦吏官扔下一句,“我等羞与你为伍。”一甩袖子就跟着江海升走了。
跪在地上的乔有银抬头看着江海升的背影,紧咬牙根,恨意弥漫。
周围人的议论声非常大,好像生怕秦吏官听不到。
“哎呦,看不出来,那个小老板平时看着还不错,嘴甜面善的,竟然是这样的人。亲舅舅登门一口水都不给喝就给赶出门了?”
“不能吧。乔家这三父子我知道,最好钻营的主。他那舅舅能和秦吏官那样的大人物交好,他们是傻子吗?不凭着亲戚关系攀附,还得罪成那样。”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就住乔有银家对门。这爷仨我们左邻右舍的戏称他们死要钱。他们外公舅舅登门的时候穿的一般,风尘仆仆的。听说是来自云溪县,估计是怕赖上他家,做派才那般恶心。得说风水轮流转,当日他们恶心人家把老爷子气的笑呵呵的进胡同,被人扶着离开。现在这场子不就找回来了。”
“居然是这样的内情。云溪全县迁移,投奔过来这不挺正常的。这可是实在亲戚,搭把手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这水都不给人喝一口就撵人走。也太无情,太没人味儿了吧。”
“那你们还不知道呢,那乔老爷子乔长发,亲闺女都不当玩意,自家喝酒吃肉丫鬟伺候,过着小地主的日子。他闺女现在日子过不下去靠卖粗浅绣活儿过日子,乔长发都不让她进门的,说怕了沾染她身上的穷酸气。哎呦,你说这娘没了爹也不是爹了,人怎么能狠心到那个地步。”
“我的天啊。这都什么人啊。”
乔有银爬起来,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他从前压根不觉得他们如此做有什么不对。
做生意不都讲究及时止损,外家投奔,他们不想因为外人影响自家生活有错吗?
乔桐一个丫头片子,家里白供她吃穿没给家里带半点儿助力,死了男人还兄妻弟继嫁给那个酒鬼小叔子不晦气吗?
他家可是做生意的,哪能儿让晦气登门呢。哪里做错了。
可不管他如何强撑,众人的目光像刮骨刀,一层一层的片下他那虚伪薄情的皮,漏出内里粗鄙寡义的肉。
本来打算进店选购的客人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看他好像看一坨屎一般的避之不及。
刚刚还和他有说有笑,眼波流转全是风情的豆腐西施和他目光对视后,则是非常嫌弃厌恶的啐了一口,“呸!咱可不和丧良心的玩意儿说话。”
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乔有银感觉受不了,干脆关上店门扭头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