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信心给您解毒,但是,也只是能保住您的性命,但您的腿往后都没办法再站起来了。这样,你能接受吗?”
帘子后偷听的将士直接冲了进来。哪怕身着便装身上的骄傲肃杀气也难掩的将士们,此时整齐划一的跪到在地上,低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
“廖神医,您再好好想想。我们主子不能没有腿!他不能没有腿啊!!!”
他们刚摆脱皇帝的猜疑,打算回去就收整麾下势力,以图大业。
世子是他们的主,是未来这个国家的皇,怎能怎能再也站不起来?!!!
在磕头声想起来之前,廖神医惊的躲到了椅背后,背对着他们,嘴上不停的喊,“诸位军爷,老夫可受不起你们这般大礼。”
世子开口,“秦闯,带他们出去。”
“是。”
军令如山,将士们再着急也只得退了出去。
“抱歉,是我统御不严,让神医受惊了。”
廖神医赶忙说,“不敢不敢。”
世子看了自己的腿几秒,而后开口,“廖神医,你刚说的我能接受。能保住性命,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接下来的日子,劳烦廖神医为某解毒治伤。”
世子的毒很复杂,又因为之前有别的大夫诊治过,很大程度上干扰廖神医的判断。需要反复号脉斟酌改配方。
为了方便解毒,廖神医干脆住到了营帐这边。
愧疚不已的恒安郡主迅速让手下的人收整出来两套小帐篷,一套大的给廖神医住,兼当药房;另一套小的则给纪绪住,她是廖神医的徒弟,也是为了方便她辅助廖神医工作。
到傍晚的时候,纪绪从医术药材堆中抬起头,揉捏自己酸痛不已的脖颈。
奇怪,总觉得好像过分安静了一些,自己也好像忘记点儿什么。
沉吟半响纪绪才想起来,工地那边下午好像没听到开工的动静,想到或许是秦吏官提点了他们,他们才消停下来。纪绪不知道没自己发话,大家伙到这个点吃没吃上饭。
桃林村才是自己的大本营,纪绪不放心,去和恒安郡主请假。
“这倒是我们疏忽了。耽误了你们半天的工期。可是我兄长的病,还是忌讳吵闹,”
恒安郡主本想给纪绪他们一些务工补偿,让他们在这段时间保持安静,结果内室中的王世子开口了。
“纪女医,你让村民们正常生活劳作就行。我不觉得吵,喝了廖神医刚才开的药,我心脏舒服多了。有声音伴着,我反而更好睡一些。恒安,不仅村民们恢复正常生活,咱们的将士该有的操练也要恢复。时刻牢记,居安思危。何况,我们现在也并不完全安全。”
恒安郡主想到兄长的毒是谁下的,又是谁劳心费力的硬把他们留到京中三日,错过廖神医说的最佳解毒时间。双眉深蹙,贝齿咬唇。“好,兄长我知道了。”
总有一天,总要一天,她要他血债血偿!
恒安郡主深吸几口气,平复翻滚的情绪。“纪女医,你也听到了。你出去告知村民,正常作息生活。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纪绪见恒安郡主铁青的面色,不敢再在主账停留,快麻溜的告辞回去。
纪绪找到江海升,见他和唐二、刘红梅、王广田、冯娘子这四个小队长都一处。
“纪大夫,你回来了。那边没啥事吧。”
纪绪接过江海升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没啥事。贵人说了,允许咱们恢复正常生活劳作。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别到那边去。影响不到大家什么。夕食大家伙都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