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绪陡然一惊,被盛世美颜震慑到的松散心神霎时回归。离家出走的脑子也开始重新运作。
全国范围内最好的大夫都集中到皇家了,要什么样的大夫没有?为何非要大费周章的来这乡野凡间找师父。
她师父虽然被大家称为神医,但是哪怕是纪绪也不敢说自家师父冠绝全国,谁人也比不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为什么?这两兄妹的目的是单纯治病吗?背后又隐藏了多少陷阱和危险?
纪绪第一时间想推脱,但是又怕惹了贵人怒,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心里的小人儿却在疯狂咆哮着思考。
想代师父拒绝,但是人家特意找过来,营帐都扎好了,明明是皇室郡主还能给她那么大的脸面陪着一起调侃自家哥哥,就冲这些,也不可能是她三八两句话能拒绝的了的。
不能拒绝的话,那就只能尽可能的保全师父和自己的安全。
纪绪行了个大礼,比她刚才所有礼节更恭敬谨慎。“望郡主明鉴,我师父虽然得大家高看,被唤作神医,但也并不是所有病症都擅长。而且,而且我师父他是乡野游医,散漫惯了,从未见过您二位这般丰姿的贵人。纪绪斗胆求情,我师父来了后,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您千万莫怪。”
恒安郡主笑了,“江百户,我果然没看错,你家娘子真真是个聪明又有趣的人。放心好了,我和哥哥又不是老虎,不会莫名其妙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说便罢了,郡主居然还举起双手扮作吃人的老虎状。
纪绪被她的动作惊的愣住了。郡主性格还真是活泼。
江海升叹了一口气,把纪绪藏进身后,对着恒安郡主深深拜了下去,“郡主,内人胆小,您还是别吓唬她了。”
恒安郡主百无聊赖的摆摆手,“好嘛好嘛,我这不也是看她太紧张,帮她放松放松。好了,快点儿让廖神医过来,别让我哥哥等太久了。你别看他现在装的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其实他疼的拳头都攥紧了在那儿干忍着呢。”
王世子无奈叹气,“恒安,别闹。”说完了,王世子开口对纪绪说了今天见面后最长的一个句子,“劳烦纪娘子请尊师过来。”
疼?忍?王世子吗?
离开营帐,纪绪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刚才的交谈下来,感觉王世子的确话没有恒安郡主那么多,但是她真没看出来有任何不妥当之处。但是恒安郡主也没必要随意乱说,所以他真的是在忍耐?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他脸色确实要比一般男子更白净一些。
江海升捏了捏纪绪的手,“娘子,你再当着我的面想别的男人,为夫就要考虑一下也搭个帐篷作为咱们俩的临时住所了。”
纪绪跳脱的思绪还没回来,闻言下意识的问,“这和搭帐篷有什么关系?”
此时二人恰好行知无人处,右边就是一道土墙。江海升一下把站定,手撑住墙把纪绪固定其中。看着纪绪圆溜溜忽闪着的眼睛,身体控制了大脑,直接上前吻了上去。
纪绪眼睛瞪大,惊讶到呆住。
这,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房间外的地方亲昵。
纪绪又羞又囧又怕被人看到,在她考虑要不要给突然发疯的相公扎两针让他冷静冷静的时候,江海升松开了她。
“娘子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但是你刚才好长时间关注点都不在我身上,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嫉妒的快发疯了。我知道王世子长的好,但是我也不差啊,你之前不还说我身材好,摸着舒服吗。”
光说还不算完,这厮竟然捞起纪绪的手,直往自己胸膛上按。
纪绪脸腾的一下红了,色厉内荏的小声训斥,“你疯啦!床榻上的话你也拿到外边说!”
江海升不依,“可是你都没看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世子那张俊脸看!我觉得你都不喜欢我了。”谁说男子不吃醋,听听这声音,可把他委屈死了。
纪绪慌的不行,生怕来个人看到她和江海升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儿墙根底下缠磨。“看你看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说完,极为渣女的敷衍式亲了他一口。“我警告你啊,差不多得了,再过分我就真不理你了。”
江海升微笑抿唇,回味着刚才的吻。小骗子惯会哄我敷衍人。罢了罢了,的确不能太得寸进尺,不然惹毛了也挺难哄的。
王世子长的好又能怎样。娘子早就嫁给他了,他们可是拜过天地,上过族谱的正经夫妻,旁人长的再好看也不行。就算是敷衍的亲,她也只能亲我,她怎么不亲别人呢,所以我还是最重要的。
成功把自己哄好后的江海升重整衣装和面色还未回归正常的纪绪一起去找廖神医。
廖神医正翻医术看,看到他们二人携手前来,抬眼看到纪绪面颊上残余的浮红,随口问,“脸怎么通红的?中暑了?多大人了照顾不好自己,厨房里有解暑茶,江海升你去给她端一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