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冯家两兄弟,江老二在后半夜也发起了高热,也得了纪绪加了料的退烧药。
因为队伍里有发烧的人,这次大家没能在凌晨的时候趁天凉赶路。直到太阳升起,天光大亮,队伍才草草吃了一点儿东西,重新上路。
谁也没发现,就是在军中时候做斥候的江海升都没发现,直到他们离开后足足有一个多时辰,那被火点燃的村落里,一个黑影悄悄离去。
江家队伍又往前走了十几里路,在一个山坳里,竟然在乱草堆里见到了一匹马的残尸。
枯黄的杂草被踩踏的乱七八糟,马尸上已经落下蚊蝇,但看伤口还鲜红的很。
马的臀部看起来是被野兽撕咬过,伤口参差不齐,腹腔被掏空。
马尸附近还散落着一些灰色的动物毛发。
牛猛观察了一下,“这马大概是被灰狼群袭击了。看周围这架势,感觉狼群数量还不少。”
纪绪皱眉,“可是这马是从哪儿来的?也没看到什么行李包袱,看这体长,倒像是战马。”
江海升眉心深深皱起,“怕是昨日那些鞑子,我们疏忽,落下一条落网之鱼。”
唐老大听见这话被吓一跳,“那咱们去追吧。”说着话都想去解马缰绳。
江海升拦住他,“没用了,来不及了。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咱们追过去除了浪费时间精力没有什么其他用处。现在只能加快速度,尽快离开云溪境内。”
牛猛想到有一个鞑子在他手边逃脱,很是恼恨,“关键当时咱们找了啊,没看到人,马匹数和人数是对得上的啊。”
江海升看着地上的马尸,“大概那个人是在咱们还没和第一波那四个鞑子缠斗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知敌不过我们,立即解开一匹马的缰绳,让马离开,给了咱们错觉。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鞑子里还有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只是现在逃走了一个敌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冯家两个小子到地年轻,已经恢复了元气,听到江海升这样说,“怕什么,他们来一个咱们宰一个,来两个咱们杀一双。鞑子,不就那么回事儿嘛。”
冯娘子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个脖溜子,“瘪犊子,可给你俩骄傲坏了。还杀一双,就你们两个半大小子,敌人能杀你们两双。”
纪绪看到村里其他人已经有些害怕了,“好了,多说无益,我觉得现在考虑可能会有的敌人不如先考虑我们当下的水危机。虽然唐家贡献出了水,但剩下的量也只能给所有人平均到每个人也顶多到半水囊。为今之计,只能加快脚程尽快走。争取在大水桶见底,我们所有人渴死之前找到水源补给。”
纪绪的话让大家从惶恐中冷静下来。
一行人没有再管那马尸,快步离开。
留崽爷爷可惜的频频回望,“可惜了了,那么多肉呢。”
留崽娘扯了扯公爹的袖子,“没听纪大夫说,要加快脚程。逃命要紧,肉好,但是也得有命吃啊。”
队伍里多了七匹马,虽然马瘦了些,但是也能拉不少东西,队伍的速度快了很多。
纪绪懂得地理知识,是队伍里公认的文化水平最高的人,将寻找水源的要点整合告诉了马术比较好的江海升、唐老大、唐老二还有牛猛四人。让四人先行一步去寻找水源。
纪绪的马车交给恢复了精神的江老爷子。她自己骑着赤羽顶替之前江海升的工作,指挥队伍,接着赶路。
水少,大家也舍不得喝,天又热,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起皮,连续的走路,哪怕是干惯了农活的庄稼人也有些吃不消,昨天夜里不少人都在互相挑血泡了。人们心中凄惶不已,脚程都尽可能的快,生怕渴死在半路上,再碰到鞑子,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当天下午,刚过云溪界碑不远,江海升第一个传回好消息。
一个天然泉眼隐匿在山体背阴处的石缝下,或许是滚衡量照射不到,或许是这里的地势太低。
总之,找到水了。
结果,当队伍兴冲冲的来到泉眼处却傻了眼。
“这,这水这么浑,要怎么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