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行送粮的小二揉着尾椎骨站起来,“小娘子,你也太凶了。”
纪绪单手撑地,另一个手捂着扑通扑通跳的胸膛,认出眼前的麻脸男人是钱记粮行的店小二,“你还说我?!你这人有毛病是咋的,站我身后故意吓我!人吓人能吓死个人啊。”她刚看到一张人脸还以为是胡三狗,自己偷听被发现了呢。
店小二贱嗖嗖的笑,刚想再嘴贱撩扯两句,结果就见一高壮男子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
江海升回来的时候,老远的就看到纪绪坐在地上,和一个店小二对峙,小跑着赶来。
“你干啥?”江海升上前揪起店小二的脖领子,就给他提了起来。
小二腿软理亏,赶紧解释,“没干啥,我真没干啥大哥,我就是逗逗这小娘子,真没干旁的。”
江海升回头看纪绪,纪绪摇摇头。“相公,松开他吧。”就事实来说,他的确只是唬了她一跳。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相公商量,不值当为这店小二浪费时间。
江海升松手,甩垃圾一样的把小二丢到一边。走向纪绪。
店小二麻溜的爬起来,缩着身子问,“那个大哥,能把收条给我不,我得拿那个回去和掌柜交账呢。”
纪绪握住江海升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从荷包里找到粮行的收条凭据,江海升接过来,甩给店小二。“滚!”
“哎哎,我这就滚,这就滚。”店小二捡起收条连滚带爬的跑了。
江海升回头见纪绪脸色还是不好,“吓到了?”
纪绪摇头,拉着江海升,让他上车厢里,手抱住江海升的胳膊,人附在他身侧小声说,“相公,我刚才看到胡三狗了。他形迹可疑的和一黑袍人在那边说话。我想偷听没听全,只听到了山火和攻城四个字。”
江海升立时转过头,扶着纪绪肩膀,上看下看检查一圈。而后又抱住她,“你吓死我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既是密谋怎愿被人偷听,你没想过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他在军中做过斥候,最是知道打探消息多危险,“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没有任何事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相公的拥抱温暖让人踏实。感受着他的心跳,纪绪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的,我没敢凑近,而且我戴着我和师父一起做的药粉呢,真被发现了也不怕。也是赶巧他们去的咱们车那边的那个沟里,不然我还碰不上,听不到。相公,你说他们说山火,攻城是啥意思。我怀疑那黑袍人是蛮夷人。”
知道纪绪有自保的能力,江海升稍稍放心,他疑惑的问,“就算胡三狗和那人没说好事,也不一定就是蛮夷人。你以前见过蛮夷人?”
纪绪眼神不自觉的移开,尽量让自己的语速不变,怕江海升听出异常,“我听人说蛮夷人身材过分的高大魁梧,那人虽然不魁梧,但也挺高的。再说如果是普通人,在这个天气里不会捂那么严实。”
江海升皱眉沉思,“若真是蛮夷人,那恐怕最近要出大事。咱俩就买了些粮食,肉什么的还没买,娘说的干菜也没顾上买。咱先回家,我下午带着二哥老四再来一趟吧。”
纪绪的忧心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终于又到了二十七日夜。她期待了一个月的会面日到了。
将准备好的茶水点心以及给三人准备的礼物一一摆好。空气如波纹荡漾,纪绪知道她的读者恩人来了。
“哇哇哇,阿绪姐姐我又来了。是我喜欢吃的板栗糕!”高中生楚少甜刚坐好,手就摸向糕点,小仓鼠一般,吃的香甜。
看她眼里因为吃到美食而亮晶晶的眸光,纪绪也被这快乐感染,主动把糕点往她跟前推了推。“嗯,楚姑娘,喜欢吃可以多用一些。”
楚少甜沉浸在美味糕点中,嘴里嚼着食物,含混着说,“阿绪姐姐,你别这么客气,叫我甜甜就行。我爸妈我同学都这么叫我的。”
钟灿也道,“我们都叫你阿绪,我年长你几岁,叫我名字或者灿姐也行。”
纪绪乖乖叫了一声灿姐姐。见何芳知没说话但眼里也含期待,纪绪老实的补了的一声芳知姐姐。
叽叽喳喳的楚少甜从糕点堆里抬起头,“阿绪姐姐,今天我们又给你带来好多礼物。你不知道,咱们芳知姐姐老牛了,靠钞能力找到了我和灿姐。现在我们住在上下楼。你可是我们养成的纸片人,是我们的宝宝。以后和你见面,给你准备礼物可方便多了。”
何芳知微微有些赧色,顺了顺耳边的头发,问纪绪,“你这边可发生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或许你不太理解甜甜的话,但是我们是希望你好的。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姐妹或者朋友。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但凡我们能做到。”
纪绪听到这话,又有些想哭。不过好歹忍住了,她还想多和她们聊天,万一哭了又和上次一样见面时间变短咋办。
“说起这个,我真的遇到了一件事。”纪绪把胡三狗和黑袍人的事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