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江老大最初是在镇上包养了一个寡妇,那个寡妇其实是个暗娼,除了江老大还有其他恩客。
去年因为野猪的事,胡三狗对江家怀恨在心,想报复江海升。
可是江海升去县城治腿他找不到人。
江老二又是个榆木疙瘩一样的人,他根本无从下手。
这视线就聚焦到了江老大身上。
胡三狗本就是个在街边混的人。打听旁的打听不到,打听一些污糟事那是手到擒来。
知道江老大包养了个寡妇,还知道他有去小馆子赌两把小钱的习惯。
胡三狗就接触了那个寡妇,让寡妇吹吹枕头风,哄着江老大,放大他的贪欲。
没几天的时间,江老大就不满足于赌小钱。
在胡三狗有心勾引下,江老大去了镇上最大的赌坊。
既然是钓鱼,自然是要下饵料的。
江老大最初赚了一些,胡三狗一通吹嘘他是赌神转世。
江老大也很享受别人在赌桌上对他的吹捧。
越赌越大,越输越多。
输光了江老大当月的月钱和小金库后,胡三狗开始哄着江老大借高利贷。
江老大也不傻,最开始他是拒绝的。
但是赌坊的庄家有本事让江老大感觉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赢到一笔大的。
于是,江老大想着,就借一点儿,回本了马上收手。
或许赌局里很多赌徒都是这么想的。
回本了就收手。
回本了,人家不让下牌桌,再起哄几句,头脑就懵了。
借一点儿,逐渐变的借很多。
于是从一点儿,变成了倾家荡产。
“爹之前还天真的想着去找胡三狗让他和赌坊的人说和一下,觉得同村人不能这么坑本村人。
我说他,饿狗叼上了肉,你还想让他撒嘴,做白日梦呢。
那个渣滓连一头野猪一二两银的东西都惦记,现在可是三百两。”
纪绪问,“那这钱,爹真打算给他出?”
江海升吐出一口郁气,“爹想出。但是目前只老大愿意,二哥、老四都不同意。我也不愿意。
凭什么?!凭他年纪大?从小到大,老大打小就欺负底下的兄弟,心眼子都用到自己家人身上了。
从前想着,以后爹娘得跟着他养老,让着他一些无所谓。全当还爹娘生养之恩了。
现在老大沾染上了赌,我都不放心他给爹娘养老了。
既不是他给老人养老,那该争的我们凭什么不争。”
纪绪点头,“那以后我们给爹娘养老吧。我现在会医术,总归不会饿着爹娘。”
哪怕未来有灾荒有战乱,但是现在她的空间里能种地,能产粮。外边环境再如何恶劣,至少她不用为了生存发愁。
奉养老人是小辈该尽的孝道。
加上这两辈子里,两个老的都待她不错。
一点儿吃食而已,她舍得给。
江海升用力的抱紧纪绪,“娘子,我何其有幸,娶你为妻。你放心,你相公还没那么废,还要你操心养老事宜。你也别总想着这些舍不得花钱,咱家那些存银子,你还是想咋花就咋花。”
江海升凑到纪绪耳边小声说,“我在别的地方还存了一些。”
怕纪绪以为他藏小金库不信任她,赶紧补充,“不在咱们县,在别的地方。不是现银,是我在军中得的一些战利品和上峰赏赐。
当时考虑那些东西拿回村恐会带来祸端,我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之前没顾上和你说。等有机会,娘子,相公带你去挖宝贝。”
江海升看着纪绪惊讶的瞪圆了的眼睛,总感觉这样的娘子像小兔子一样。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于是甜甜蜜蜜小夫妻,又腻歪到了一处。
江家二房,刘红梅拉住江老二。
“当家的,我可和你说,无论爹说什么,老大说什么,你都不能同意拿公中的钱给老大还赌债。”
江老二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看着在炕上吭哧吭哧乱爬的儿子不出声。
刘红梅伸手推了他一下,“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应一下啊。”
江老二不耐烦的背过身,抱着儿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见刘红梅要跟在他身后追着问,扔下一句,“我心里有数。我带儿子到院子里溜达溜达。”
而后江老二就这样,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看看王老太养的花儿,逗逗趴在窝里的狗。
小孩子看什么都稀奇,哪怕经常看也不厌烦。
尤其江老二还特意逗他,婴孩的欢乐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分外明显。
江老爷子透过窗,看着外边抱着孙子玩儿的二儿子。
“老婆子,你说老大这事儿咱们到底该怎么办?你看,老二这样绵软性格的人,都在和我抗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