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宋小二看着到手的租金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心里头已经在噼里啪啦算账了。
有了这些钱,奶奶的药钱有了,甚至还能有些富余。
头两天听到奶奶做梦说梦话说了声饺子,弟弟也好长时间没见着荤腥了,等会就去邓屠户那买刀肉给他们包饺子吃。
距离傍晚还有近两个时辰的时间。纪绪三人回到隔壁自己租的院子,抓紧时间收拾行李。
铺盖铺好,衣裳放进柜子里,锅碗瓢盆放到厨房里,村民送的那些菜也分门别来的放好。就收拾完了这个临时的小家。
江海升看还有时间问纪绪,“娘子,廖神医还要有一阵儿才过来。不然咱们去街上逛逛?”
纪绪想到厨房里米面粮油还没置办齐,菜也还没买,点头称好。
牛猛没去,他不想站中间看这两夫妻腻歪。
加上这一路全靠他赶车,他累的实在不想动。
县城比清风镇繁华许多许多。
市集喧嚣,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车来车往。
沿街两旁,各式酒楼饭馆错落排布,清风镇两层高的店铺都少见,到了县城竟成常态。
站在街道中央朝两边看去,看到的是各个店家的招牌牌匾,以及簇拥着的人流,甚至都看不到路的尽头。
江海升小心翼翼的护着纪绪,生怕他家娘子被这来往的行人挤到。
“娘子,我总感觉咱们来错街了。咱们在这条街上走半天都没看到粮行,还有卖菜果禽肉的摊子。不是酒楼饭馆就是银楼当铺。”甚至还有两家青楼···
两口子像是乡巴佬进城,找不到路了。
俩人走了半天,先问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又问了一个卖胭脂的大姐,拐进小巷又走过了两条街才找到正地方。
入口处立着一个硕大的大牌子——“西市”。
空地上,卖菜的、卖柴碳的、卖鱼的、卖鸡鸭鹅子这些家禽的···。
角落处还能看到卖大牲口骡马牛的。
西市空地周围是一圈民房,都被附近居民改成了小铺子。
卖米面粮油的粮行占据了最大的两间房。
它左边就是卖针头线脑的杂货铺。
右边则是一家豆腐坊,一家肉铺。
豆腐西施百无聊赖的涂着胭脂。
隔壁肉铺的屠户也准备收摊。
屠户娘子在收捡卖剩下的肉和骨头,系着围裙的屠户正蹲在地上磨着菜刀。
纪绪发现,市场对面还有一个铁匠铺,铺子旁边就是叮叮当当给骡马修蹄子钉脚掌的摊位。
那大爷手艺似乎很好,那么长的钉子钉进去,那骡子居然半点儿不反抗。
活了两辈子的纪绪,甚少离开七河村,镇上倒是去过几次,县城这还是第一次来。
西市人没刚才的主街人多。
各种气味夹杂到一起,不好闻,但因为熟悉,反而没那么拘谨。
左看看右看看的纪绪,一路积攒的疲累一扫而空,剩下的都是对未知的好奇和兴奋。
成婚后这数日,江海升总感觉他家娘子的心里装了好多好多事。
笑容虽然柔婉,但面容常有忧色。
他这几天费了好多劲儿,一把年纪,耍宝卖乖的,才哄的娘子开怀些。
现在看到娘子的脸上有了同龄少女才有的好奇和兴奋,只宠溺的陪着,哪儿舍得多说什么。
两人不知不觉逛到太阳要落山了。
“娘子,这边有一家摊位在卖馄饨,我看坐了不少人,想来味道不错。咱们晚饭就吃这个吧。”
“那牛兄弟怎么办?”虽然最初说是雇佣,但是这几天几人相处就像朋友兄弟。
光夫妻两个出来吃,纪绪还有点儿心理负担。
江海升看了一圈,想到牛猛的饭量说,“等会儿回去,给他买七个八个包子就成。和这不顶饱的馄饨相比,他估计更喜欢吃肉包子。”
夫妻二人去往馄饨摊的路上,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喧闹之声。
“快抓住!快帮我抓住!我的鸡啊!我的鹅!”
原来是买家禽的一个大哥和旁边人闲聊,笼子门没系好。
三只大公鸡两只鹅注意到这漏洞,毫不客气的钻出来。
此时正在满市场横冲直撞乱跑乱飞。
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在完成了一段短距离的低空飞行后,直接惊了一个刚交易完的毛驴。
小毛驴丫子撂蹶子的直朝馄饨摊而来,摊主吓的乱叫。
“快走开!快走开!我的高汤!别掀翻了我的汤!”
小毛驴哪里听得懂人话,眼瞅着就要撞上一位正在美美喝着馄饨汤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