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怕是都不在镇上了。
咋的,你还想到府城去找?!
也不嫌丢人!
对外就说家里觉得他不成器,罚他出去讨生活了。”
虽然心里恨长孙,但是江老爷子也不想把长孙偷钱离家这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他终归是爷爷,还想给自己孙子留一点儿回来的余地。
这要是嚷嚷开了,江义可就真的不能再回来了。
江家不是本地大宗没有祖祠,但也有族谱,江义此举麻烦无穷,到时候为了各家子女的嫁娶名声,少不得得把他踢出族谱。
“老大、老大媳妇,江义能闹出这么大的事,追根究底是你们当人父母的没教养好。
现在他跑了,这你们得担起这责任。
昨日事,老三媳妇受了大委屈。
今日他江义一顿打都没受人就没影儿了,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这世上没这个道理。
子过父受,老大你有意见吗?”
江老大嘴唇动动似乎想说什么,蔡春花不干了。
“爹啊,昨日您不是也说了,以前种种当没发生,只是老三和老三媳妇的婚礼吗?”
江老爷子不耐烦大儿媳的反驳,嘴唇抿紧,不怒自威。
江老大赶紧拉住媳妇,“爹,我认,我认。三弟,三弟妹,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江老爷子重新开口,“你是哥哥,你这番姿态你让老三说什么?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啥。
老三媳妇,今天爹腆着脸做这个主,你看行不行。
老大,你代江义赔给老三媳妇二十两银子,这银子老三媳妇你自己拿着,买身衣裳开心开心也是好的。”
蔡春花赶紧说,“爹!您都知道阿义把银子都拿走了,我们现在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了,拿什么给她啊。”
江老爷子不管她,只看江老大,“我知道你另有存钱,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江老大被老爷子如炬的眼神唬了一跳,他甚至觉得自己那些小秘密老爹都知道。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冷汗就已经冒了出来。
他忙不迭的应承。
“给,给,爹我给。这是应当的,应当的。”
纪绪知道,这件事也只能这样处理。
这已经是江老爷子能做到的的最大公正了。
其实在知晓江义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她本就对没嫁江义感到庆幸。
江海升除了年纪大了一些,其余的其实已经符合她对未来夫婿的所有想象。
现下她已嫁给江海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辈子,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好好活着,其余旁的什么名声,她并不在意。
公公让大房赔给自己银子一来是心疼自己名声受损,二来也是为了多少弥补一下江海升这三儿子,三来嘛,老爷子也是想堵住自己的嘴,别揭穿江义带寡妇私奔这个事实。
江义到底是长孙,他怨他怪他但是还是不愿毁了他。
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结果来说,他们保住了江义的名声,而不在意名声的自己得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一个目前看靠得住的夫婿,还有这意外多得的二十两银。可以说多方满意了。
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蔡春花。
“呦,”蔡春花冷笑,“这十里八乡,咱家老三媳妇得是最金贵的媳妇了吧。
这娶她的时候就出了二十两银,这又得了二十两。
这也就咱们江家,放旁的普通人家里,娶四个媳妇也够了。
老三媳妇这都不是一个顶俩了,这是一个顶四个啊。”
江老大偷瞄到老爷子阴沉的脸色,立马扯住蔡春花,“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而后朝着纪绪咧嘴一笑,“老三媳妇,等会儿我就把银子送过去,你大嫂她就是今天被江义那混小子气狠了。她其实没坏心的。”
纪绪知道老爷子在他这个身份立场里,能为她考虑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可以了。
想想小时候他和爷爷两个满头白发的人一起在那削木头琢磨给自己做风筝的样子,她就不想他一把年纪再为了这些污糟烂事儿焦心。
“恩,我知道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爹,娘,这是儿媳为你们做的鞋子,希望你们能喜欢。”
纪绪把给江老爷子和王老太准备的鞋子递过去。
在七河村这边有新媳妇给公婆送些亲手做鞋袜的风俗。
王老太看着鞋袜有些动容,这东西该是这丫头提前就准备好孝敬爷奶的。
没想到现在他们两个老的倒成了公婆。
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是义哥儿没福气。
唉,她这辈子唯一亏一些的孩子就是老三了。
当年服兵役,按理说不该是老三去,可是老二媳妇刚怀了孕,老大媳妇要死要活的哭闹,最后是老三主动说去,才耽误了这些年。
现在这样,也好,也好。
“这鞋子样子好看,针脚也密。做的挺好挺好。老三家的,这两角银子给你买块糖吃,快接着啊,从前你两个嫂子也都有的。”
王老太声音温和唇角含笑。
纪绪知道,这个婆婆这是认可自己了,脆甜的喊人,“谢谢爹,谢谢娘。”
又顺着老太太的介绍依次认识江家其他人。
江海升看着乖乖的小妻子,心里美的直冒泡。
蔡春花拉着刘红梅小声哔哔,“老太太还说当年咱们都有,咱们那时候家里条件还没这么好,给咱们的都是铜板儿,偏她是银子,这是瞧不起你我呗。”
刘红梅直接挣开蔡春花的手,“大嫂你说你的你别拉上我。我还得给我家东哥儿喂饭呢,”
蔡春花朝着刘红梅的背影呸了一声,“哼,就你会装好人,打量谁不知道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