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有着落吗?"
"还没找。你那儿菜够不够?"
"够。黑土地现在种了三茬菜了,灵泉浇出来的,隔两天就能收一批。你系统现在能供应多少食材?"
"不限量了,每天三十份,攒的积分还能换高端食材。"
谭书瑶伸手拍了拍虞芊芊的脑袋:"那咱们还等什么?找铺面去。"
于是接下来几天,虞芊芊白天给霍景轩做饭、下午出摊赚钱、傍晚跟谭书瑶一起在帽儿胡同附近的街上转悠看铺面。霍景轩发现虞芊芊最近总是行踪不定,连晚饭都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收灶,他心里犯嘀咕,终于有一天忍不住跟了出去。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远远缀在后头。虞芊芊出了帅府拐上地安门外大街,跟谭书瑶在一间空铺子前碰了头。两个人嘀嘀咕咕地比划着铺面的大小,像两只蹲在电线杆上商量去哪偷玉米的麻雀。
霍景轩站在街对面的糖炒栗子摊后面,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元扔给摊贩:"包一包栗子。"
提着热乎乎的一包糖炒栗子走过去的时候,谭书瑶和虞芊芊正蹲在铺面门口拿树枝在地上画平面图。霍景轩把栗子递到虞芊芊面前,虞芊芊抬头看见他,整个人愣住了。
"少、少帅?"
"别少帅了。"霍景轩把栗子塞进她手里,蹲下来跟她平视,桃花眼里带着笑,"租铺面不找我帮忙?我认识这条街上所有房东。"
虞芊芊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怕你……嫌我多事。"
"你做的饭那么好吃,我还嫌你多事?"
谭书瑶在旁边站了起来,拍拍手看着他们俩——霍景轩蹲在那,虞芊芊抱着热栗子,两个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像一幅画。她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我去买杯茶,你们聊。"
她走出去没多远,回头看了一眼。霍景轩正在跟虞芊芊比划着说什么,虞芊芊笑得梨涡都出来了。
谭书瑶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那丫头运气不错,这个花花公子好像是动真心了。
而她自己那边,霍子琛已经三天没回府了。周平说大帅去了天津处理军务,走得急,连句话都没留。
谭书瑶不知道的是,霍子琛走的那天早上,在她窗台上放了一封信。
信很短,就一行字:
"去天津。七天回。薄荷茶剩的不多了。"
她看到信的时候是当天傍晚,字条压在粥碗底下。她把字条看了三遍,然后从空间里包了一大包干薄荷叶,想了想,又加了一小包灵泉水泡过的枸杞,托周平带去的副官捎到天津。
副官把东西递给霍子琛的时候,他正坐在天津的旅馆里看军报。打开纸包,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混着枸杞的甜味扑出来,里面掉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就四个字:
"多喝热水。"
霍子琛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军装内袋。
周平站在旁边,发誓自己看见大帅笑了一下——真的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能有一毫米。
天津的军务谈了五天,比预计的早两天结束。回北平的火车上,霍子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不是什么军情布防,而是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多喝热水。"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华北平原的冬日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光秃秃的树和灰扑扑的村庄交替掠过。他在心里默默地把回去的行程算了一遍——到北平是傍晚,还能赶得上晚饭。
也许能路过帽儿胡同,看一眼。
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