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延没有抬头都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声音无波动道,“别看我,再看要收费的。”手上动作却是没停,帮她把伤口里的脓液挤了出来,又给她上了点药。
全程叶暇月都没有叫出声,因为她没感觉到痛,也感觉不到痛。
察觉到这一点的周斯延,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停顿,又恢复了正常。
他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不在意了,因为感觉不到痛,所以身体就算有损伤也不知道和在意。
她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想到上次她说的摔了一跤就变成那样了,真的只是摔一跤吗?原先周斯延觉得她是在撒谎,现在倒是考虑起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叶暇月看着伤口被处理完,还贴上了一个创可贴,眼里有分新奇,“谢谢你啊,周斯延。”
周斯延:“嗯,不谢。”
“这几天尽量别碰水,明天我再帮你看一下伤口。”从把她带回来开始,他对她好得就有点不像话。
既然放心不下她,他就不躲了,他也想看看,一个不太精明的人能对他造成什么损失。
不过即使如此,估计他也想不到,自己才刚离开家去上班没多久,不习惯空旷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猫跑出去玩了。
她去的还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纪鹤轩的家。没办法,她现在就只有两个能去的固定地方。
纪鹤轩刚收拾完家里,正准备出门倒垃圾,打开门就见到一个人蹲在地上,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听见声音,猛地抬头,朝他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原来你在家啊。”
她刚才敲了几下门,没人开,她还以为他不在。
纪鹤轩眼里露出了然,应该是刚才他打扫卫生的时候太专注了,没听见敲门声。只是看着她,他还是斟酌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回去了吗?”
叶暇月:“你在赶我走?”她就听出了这个意思。
纪鹤轩看着她不高兴地看着自己,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吧?
虽然上次他收留了她,但是他们之间并不熟。
然而在叶暇月看来,她只是出门了两三天玩而已,他上次把她带回来了,这里就是她家。
所以不客气地推开他走了进去。纪鹤轩可以拦的,毕竟她的力道虽大,但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然而他终究没阻止。
一个娇纵的小姑娘而已,虽然性子有点霸道,然而并不惹人讨厌。看在上次在车上叫他一声哥哥的份上,这点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叶暇月一进去,就躺在了沙发上,瘫成一团。这个坐姿让纪鹤轩看了皱了下眉头,“坐直,要想睡觉的话,上楼睡觉。”
可能是职业原因,他对这些细姿末节很是重视。
不过能听的就不是叶暇月了,她抱着枕头道,“不要。”这样躺着舒服。
纪鹤轩想要过去把她拉起,然而就看到了她手上的创可贴,“你的手怎么了?”
叶暇月不在意道,“没什么,就刮到了。”
虽然看上去已经处理过的样子,然而他还是重新拆开创可贴,看了一眼,还好,不是很严重,只要不碰水,定时换药,过两天就能结疤。
然而叶暇月只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又不疼,为什么还要搞得那么麻烦?在纪鹤轩重新给她贴上后,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道,“吵,不要说话。”
“我先前叫你一声哥哥,你现在是我哥了,现在我要睡觉,你给我当垫子,好吗?”语气不是商量,更多的是决定。
纪鹤轩被这一段话砸得压根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的头就已经靠在自己胸膛上了。
这对劲吗?
不是,她就这么对一个陌生男人没有防备吗?
正当他想推开她的时候,叶暇月语气凶巴巴道,“别动,再动揍你。”
纪鹤轩瞬间不动了。
论温香软玉在怀是什么感觉,他就只有四个字,不知所措。不过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她是想要当他妹妹?
纪鹤轩低头看了她一眼,要是能多一个娇娇软软的妹妹,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