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的那个手镯…不喜欢吗?”林叙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腕,低声问。
“怎么会,就是…很喜欢,我毛手毛脚的,怕磕坏。”徐晚清音量高了些,急着解释。
“磕坏了我再送你,下次戴上,好不好?”他抬眸,眉眼下垂,尾音充满祈求。
“…好。”徐晚清耳根一红,点头应下。
“警察有来吗?”林叙问。
“来了呀,来得可快了。”
“肇事者跑了没?”
“被带回警车了。”
“那就行。”
“林叙,你知道是谁被带走的吗?”徐晚清咽了咽口水,眉眼抬高,语气都跟着兴奋起来。
林叙手上的动作一愣,他抬头对上徐晚清的眼睛,却只感觉眼皮抽动了下,“谁?”
“王岩!”徐晚清吐出这俩字后,克制不住的唇角上扬,“他被抓个正着!”
没有预想中的同喜,气氛凝住,徐晚清的嘴角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瞳孔颤动缩小,肩膀微微发抖的林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举起来擦药的手无措地放下。
“怎..怎么了?”
“我去上个厕所。”林叙放下棉签,近乎逃般冲没影,独留徐晚清一人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林叙离去的方向,深深叹口气,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似的瘫软在靠垫上。她一只手捂着脸,嘴里呢喃,“怎么会这样...”
卫生间里。
林叙迅速进去反锁了门,打开水龙头,顾不上精心抓的发型被打湿,一次又一次捧着清水往脸上泼,试图让眼前的景象清晰些。
过了一两分钟,他蹲在洗手池前抱住自己的双膝,指尖用力,隔着裤腿陷进腿肉里,水声掩盖住他沉重的呼吸。
“没事的...冷静点....没事的...”
徐晚清坐在沙发上,听着哗哗的水流,不禁皱起眉头,可身体犹如灌铅般不知该怎么动。这动静比预料中还大,姥姥打开房门,走到卫生间门口,音调放大,“小叙,开那么大水干嘛?浪不浪费啊,关小点!”
卫生间里的人没回应,反倒是最里面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宽松家居服,头顶长着青灰色短茬的短发女人缓步走了出来。她额角的月牙形淡粉疤痕让人无法忽视,眼窝深陷,眼皮浮肿,领口有些宽松,露出嶙峋的锁骨。
“怎么了这是?”女人还没走出两步,先开口问,但不知是她声音过小还是怎的,除了徐晚清看着她,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对上徐晚清的眼神,女人一愣,随即慌乱又缓慢转身,走回房间里磨蹭了会儿,重新出来时头上多了顶宽松的毛线帽,脸上看着也清爽了不少。
她扶着墙往沙发走,笑着看向徐晚清,指尖却不自觉发紧,“你是小叙的朋友吧,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睡着了,不知道你...”
“哎哟明珠,怎么自己起来了,拉下铃喊我们呀?”姥姥总算听到动静,三两步过去扶住她,嘴里不停歇,“你看你儿子,把人小姑娘撂客厅,自己跑去厕所哐哐放水,多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