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站在一旁,把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眸光暗了下去。
等车的这几分钟,五个人都没开口,弥漫着愤怒的气息。徐晚清受不住这氛围,想开口调节,但腹痛越来越清晰,她也只能依靠着程安和韩露沉默不语。
车子总算到了,刚停稳,上一单的乘客就开门下车。这乘客一看到几人又愣住了,他视线锁定双膝破皮的徐晚清,冲上前去,声音大了几分,“小清?怎么回事?”
徐晚清把埋着的头抬起来,喊了声,“哥?”
哥哥站定在她身前,环视另外两个男孩,又看了看程安,问着,“咋回事?摔了?”
程安回头看了看江寻远,他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车,她立马会意,推了下哥哥,“哥,先别说了,上车。”
就这样,哥哥又一脸懵的被推回副驾驶,韩露和程安扶着徐晚清坐在后排,程安熟练说出江寻远的尾号,又对着那两人喊了声,“你俩重新打,我们先走。”
“行,一会儿慢点。”江寻远摆摆手,林叙则打开手机抓紧打车。
车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哥哥从副驾驶偏过头往后排看,目光从徐晚清脸上移到韩露脸上,又移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程安叹口气,“先去医院,到了再说。”
哥哥愣了一下,“摔的这么厉害?”
“不是摔跤。”程安的语气很淡,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哥哥没有再追问。他转回去坐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徐晚清靠着椅背闭着眼,韩露坐在她旁边,手一直搭在她小臂上。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程安先下了车,绕到后排把车门打开。韩露先下来,转身去扶徐晚清,程安在旁边伸手接住了她胳膊。哥哥从副驾驶下来,跟着她们三个往急诊室走。
江寻远和林叙坐的那辆车在十分钟后到,他们进去的时候徐晚清已经在急诊室里了,程安站在走廊上等结果,手里攥着一张挂好号的单子。
“怎么样了?”江寻远走过来问。
程安说,“进去看了,医生说要做个检查。”江寻远站到她旁边没有再问,和韩露程安三个人并排站在走廊的白墙前面。
林叙没有停下来,他往诊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透过门缝看到徐晚清坐在里面背对着门口,医生在做简单检查,哥哥站在她身旁扶着。
他收回视线,站到韩露身前,略俯视的看她,声音格外闷哑,“聊聊?怎么回事。”
韩露低着头,手背在身后,缓缓开口。
…
和徐晚清约好校门口见后,韩露回到自己教室门口时,她班主任还在讲台上,指着大屏幕上的成绩一顿分析。韩露站在几步外等了很久,看了一眼时间,轻啧一声,转头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干等也是等,不如先去找徐晚清,万一她等久了怎么办?
沿着走廊走到教学楼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门洞照进来,她眯了一下眼,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眼,阳光太呛眼睛,也没有人经过。
她又往校外走了一段路,见没什么人在,韩露顺着往下找,正准备打电话呢,经过校外那条偏僻的路口时,余光扫到那边的地上有一小片反光。
韩露放慢脚步,走过去看了看,地上躺着一部屏幕碎掉的手机,裂缝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她弯腰捡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白色小羊手机壳。
是徐晚清的。
她攥着手机直起身,往那条路看过去,风从路口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界面弹出一条系统消息,但屏幕已经裂得看不清字了。她没有犹豫,把手机攥进手心,走进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