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跑。”
“对,你没跑,反正跑了也没用。”
徐晚清没接话,肾上腺素的作用褪去,她膝盖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校服裤子磨破的地方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血。她靠着墙,微微屈腿,让手上的皮肤不被挤压。
王岩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按在树干上按灭了,随手丢在地上,“你跟你朋友说了不少我的事吧。这条路打架的事,都往外说了?”
徐晚清眉头上扬,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着,一副不解的样子。
“装集贸呢,你以为我不在乎?”他抬起头看她,眼神很平。
“这条路的事你们几个到处说,我本来无所谓的。但你想过没有,你一个高一的到处打听高二的事,认识你的不认识你的都知道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缩到两步左右,“你觉得这事到我这儿能翻篇?”
“什么打听,我干嘛打听你?”徐晚清有些恼怒,她表情冷了下来。
“还装,那你们班那小子不都告诉你了吗?老子亲眼看到的,真有能耐啊你,才一天,告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了。”太阳照射下来,他的眉骨形成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徐晚清又懵了,为什么王岩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下一秒,昨天班上男生捂着身上和她请假,然后转身看到王岩在楼道上看她们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他只是和我请假不打扫卫生,你怎么那么能臆想?”徐晚清身子挺直几分,她音调放大。
“再大点声呗?看看能引来谁。”王岩把玩着打火机,语气轻蔑,“差点忘了,你那个瘸子男朋友,篮球场上逞威风的时候挺能跑啊。他今天怎么不来救你了?”
徐晚清深呼吸,强忍胸口的闷气。
“你他妈是不是爽死了?这么多男的围着你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
“你自己瞎幻想别扯我身上,谁有闲心专门针对你。”徐晚清撑了一下手臂,直视着王岩说。
王岩收起打火机,在身后一处异常干净的石头上坐下,熟练的用一只脚踩在石头上,下巴微抬,眼神示意了下。
周围的人立马上前,把徐晚清押着跪下,丝毫不留情面,她的膝盖再次摩擦在地上,脸色扭曲了一下。
“你当面甩我脸色,那个姓林的打篮球让我丢脸,你那个狗腿子江寻远去告教导主任举报我作弊,你又去告教导主任说我打人。哪件冤枉了?”王岩用打火机拍了拍她的脸,俯视着她。
“哦对了,那钉子怎么不把你和江寻远戳死呢?”
砰!
王岩话音刚落,徐晚清手里的水杯就甩了出去,塑料杯身里还剩一些水,不偏不倚正好砸中王岩的肩膀。
她怒目圆瞪,浑身颤抖,嘴巴微张用力呼吸着空气,“你脑子有屎是吗?觉得全世界都要害你?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