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清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曼的成绩不算好,上次月考在班上四十多名,这次又退步了好几名,但她的表情很认真,那种认真里还带着一点紧张,手里的练习册边缘被攥得有些发皱。
徐晚清接过来翻了翻,是一道数学大题,不算太难,刚好是她擅长的类型。
“你看这里,”徐晚清用笔尖指着题目,把步骤拆开讲了一遍,学着林叙那样讲得很慢,每讲完一步就抬眼看看李曼的表情,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
李曼听得很认真,边听边记,笔记写得密密麻麻的,一行压着一行。讲完之后她说了声谢谢,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林叙草稿纸上的字迹。
“林叙,你的笔记好清楚。”她说。
林叙抬头,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写,似乎没打算接这个话茬。李曼笑了笑,抱着练习册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了,这次带了两道题,一道问徐晚清,一道问林叙。
林叙讲完题之后看了她一眼,“你前面的知识点还没弄懂,先别做这种题,做了也是错的。”话很直,语气也不怎么温柔。
李曼没生气,愣了一下就点了点头说好。
到了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曼端着餐盘站在四个人旁边,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徐晚清看了看其他几人。
程安没什么表情,筷尖悬在半空,像在等某个答案。林叙低头吃饭,没抬头。江寻远是第一个开口的,语气平淡,“坐吧。”
李曼坐下来,坐在徐晚清旁边、林叙的斜对面。
她吃得不快,偶尔抬头看一眼四个人聊天的样子,想插话又不太敢,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低下头扒了几口饭。
第四天李曼又来了。
她开始主动找话题,问江寻远篮球赛的事,问程安歌手大赛唱的是什么歌。
她的问题问得很小心,浑身散发着不想被晾在一边的请求。
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以前他们说话很随意,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顾忌谁,现在多了一个人,有些话就不好当面讲了。
程安是最不适应的那个,她不是不喜欢李曼,只是不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还要维持一种“对外人友善”的状态。
她的饭量变小,话也变少,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顿饭吃完也没夹几口菜。林叙倒是没什么变化,他面对李曼时礼貌极了,但也只是礼貌而已。
第五天吃完饭后李曼有事先走,四个人一起往回走,江寻远走到程安旁边,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舒服?”他问。
程安嘴角一抽,“不是不舒服,就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