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清觉得他这话骂得真脏,抬手推着他后背往门口送,“别说了别说了,快去。”
林叙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又回头,“徐晚清,好好想想我给你的笔记,别宕机了。”往里走了两步又顿住,“程安,你也是。”
程安满脸问号,合着她只是顺带提一嘴。
最庆幸的是江寻远被分在楼上考场,考试间隔紧凑得连跑下来的工夫都没有,三个人难得清净了几天。
叮铃铃。
徐晚清坐在位子上深吸一口气,试卷传下来,她的目光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一行一行扫过去,脑子里飞速匹配着林叙笔记里的内容。
好几道题的出题逻辑和他总结的一模一样,翻到背面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最后那道大题就是他仔仔细细讲过的原题变体。
徐晚清定了定神,先一口气把前面简单题做完,趁脑子还热着、步骤还新鲜地贴着记忆表层,翻到大题开始动笔。
笔尖落下去,她从来没这么顺畅过,每一步都踩在反复练习过的印子上。
可写到一半忽然卡住了,讲过的难题太多了,她记混了,几道题的解法在脑子里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
徐晚清盯着草稿纸停了几秒,低头看题干,把能想起来的公式和能推导的步骤都填了上去,能拿一分是一分。
铃响时她把笔帽扣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的校服被汗贴了一层。简单题做得快,但大题耗了太多时间,完整的推导终究没有完全写出来。
希望能比从前好一些吧。
她收拾好东西和程安一起走出考场,拿起书包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过道尽头,脸上带着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
“怎么样?还好吧?”林叙的语气比平时快,他拿到卷子就把整张扫了一遍,心里大概有数。
“嗯!好多都是你讲过的,做出来一大半呢!”徐晚清边走边说,语气轻快得像大雪终于放晴。
林叙落在后面半步愣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安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卷子上的题我全给她讲过,她只记住了一部分。”
程安没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老师,要求别太高了。”
“……好歹还是有点用。”
“你俩干嘛呢?”徐晚清回过头来,一脸疑惑,“走呀,吃饭去。”
林叙没再多说,往前走去,“走吧,江寻远在楼梯口等着。”
程安走在后面看着身前并排的两个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考完之后徐晚清整个人都轻了半截,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肩上卸了下来。
学业压力没了,班主任那头的工作量一点没少,等成绩那几天她每天在办公室和教室之间来回跑,腿就没怎么歇过。
第二天课间她又去办公室拿了一摞材料,抱回来时远远就看见走廊最深处围着一堆人,黑压压的脑袋凑在一起,几个女生站在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