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在她摇晃的那一刻,皇帝很快俯身向前,再次吻在她的双唇上。
他合上双眼,用拇指压住她的下颚,将她唇齿轻轻掰开。
这次吻得比上一次还要深。
楚少娥喉咙里宛如咽了一块烧热的炭,从唇尖一路烧到心里,心脏咚咚跳动。
皇帝今天问了她冷不冷,还赏赐给她炭火,她一点都不冷,整个人热得厉害,这配殿里从没这么热过,屋内烛光昏暗,皇帝距离她太近,她腰肢发软,呼吸凌乱,生怕被皇帝听见,心口被这个吻牵动,令人脸红地微颤起来,好似春季才开的花朵现在便不合时宜地盛放了。
转眼间,皇帝将她放在床榻上。
楚少娥终于得空喘息。
她蓦然惊觉,自己身上寝衣和中衣的缕带都已经散开了,却根本没发现皇帝是什么时候解的。
皇帝身量高大,床帏挡住了烛光,皇帝又遮挡了一部分,朦胧中,楚少娥看到皇帝仍穿着整齐。
他拿起枕边的白玉小盒,从里面取了一些脂膏。
楚少娥终于想起这个盒子里放着的是什么,宫女说是鹅牛脂髓做的润膏,燕京天寒,冬季可以擦唇和擦脸,用完了可以去尚衣监添。小盒不到巴掌大,皇帝一下就取了一大部分,接着单手宽衣。
“别紧张。”皇帝说。
不提则已,一提起来,楚少娥猛地又想起嬷嬷教她的话……无需紧张,有些许疼是正常的,流些血也是正常的,不可哭闹,不可抗拒,不可失分寸……
皇帝见她咬着嘴唇,笑了笑,“若是疼了就告诉朕。”
“嗯……”
她的思绪又被一个吻打断了。
帏帐摇曳,花开滴露,似是玉人来。
……
“楚才人,你留一留。”皇后说。
天还没亮,墨黑的天穹又开始飘雪。楚少娥憋回去一个哈欠,眼圈有些泛泪。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盛贵妃和皇后仍然表面客套,林淑妃仍然请了病假,岳嫔刚刚有孕,皇后吩咐给林淑妃和送些良药,让岳嫔多休息,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嫔妃请安告退,回到各自宫里,皇后让楚少娥留了一下,还没说上话,太子又来了。
太子穿了一身绛红衮龙袍,头戴善翼冠,看起来是要去上朝的样子。
楚少娥往旁边退开,屈膝行礼,“太子殿下。”
“楚才人请起。”太子说。
皇后略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早朝还没开始。”
“儿臣来给母后请安。”说完整衣下拜。
皇后免了他的礼,目光锋利地抬眼看了一眼,“你是起得太早,还是一宿没睡?”
“睡了。”太子说,“儿臣去上朝了。”
他转身往外走,只留了个背影。
太子正在抽条,长得又瘦又高,前一年楚少娥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的,往后每隔几个月都能在皇后这里碰见一次,每次都长高不少,好像换了个人似得。
“这孩子……又被先生训了。”皇后说。“正好留你我说话,楚才人,本宫这备了些阿胶,燕窝,几匹新绸,让周嬷嬷送去东配殿了。”
“妾谢皇后娘娘恩典。”楚少娥再次福身行礼。
“起来吧,”皇后微笑道,“冬日天寒,若还缺什么,叫人告诉尚宫局便好。”
“是,妾记下了。”
“你也回去吧。”皇后说。
“妾告退,皇后娘娘万福。”
楚少娥往回走的路上都快睡着了。
从坤宁宫出来,她打着哈欠,往东边宫殿走。宫里和家里不同,每天都得早起去和皇后请安。
今天早上楚少娥迷迷糊糊爬起来的时候,皇帝早就走了,昨夜睡得不算太晚,皇帝叫了热水,她一沾枕头好似被打晕了一般直接倒头睡去。
本以为第二天都得腰酸背痛,没想到只是犯困而已。
楚少娥想到昨晚,又有些脸颊发热。
她拿冰凉的手指尖镇了镇脸颊。
天已经蒙蒙亮了。
前面有个身影正在伫立不前,在奉天殿后面打转,青灰的石板路衬得绛色龙袍十分显眼。
旁边跟着的内侍手里抱着一件厚披风,半句话也不敢言语。
是太子。
他看起来眼下乌青,眉头紧蹙,确实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眉宇间凝着一片愁色,似乎心情很不好。
若是太子与太傅间起了矛盾,她还是躲远点为好……
楚少娥和太子几乎没有说过几次话。
只有刚入宫的时候,皇后提到,楚才人与太子年纪一般大,太子说了一句,还以为楚才人年长一些,接着皇后问了楚少娥的生辰,笑道,竟比太子还小两个月。之后在坤宁宫再见到,便只剩下低头垂手地行礼了。
楚少娥施了一礼,本想绕着走。
“楚才人。”太子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见过太子殿下。”她说。
“林先生讨厌孤,母后站在先生那边,上朝又要挨父皇教训,可昨日先生已经训过了,楚才人,你说孤今日若是告病,父皇会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