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超出了殷沁梨的意外,她以为能带五个山头就不错了,已然超出预期,她也没有多言,抬手、作揖,“六个山头,够了,多谢刘大哥。”
刘猎户点了一下头,又打量了她一眼:“你们东西备得怎么样了?吃的、穿的、用的,都准备了什么?跟我说说。”
殷沁梨报了起来:“鹿皮羊绒袄、狼皮坎肩、蓑衣、油布斗篷……”
刘猎户一边听一边点头,脸色比刚才松动了一些,他也意识到眼前人是真有钱,这里面好多东西都是上好的东西。
“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补。”
听澜正好走了下来,殷沁梨示意,听澜将殷沁梨递到了刘猎户手里。
刘猎户看着那三张银票,连连摆手,“这使不得,还没上山呢。”
“刘大哥准备上山的辎重也需要用钱,就拿着吧。”
刘猎户没再推辞,接过了银票,那是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他每个都摸了摸,收进了怀里。
“行,我也得准备两天。”他站起身,分别比划了一下殷沁梨、朝云、听澜的身高,“两天后,天一亮,客栈门口碰头。”
“好。”
接下来的两天,殷沁梨没有闲着。
她将包里所有的东西都重新码放了一遍,常用的放在表面,不常用的压在底下,能压缩的就压缩。
两天后的清早,天刚亮,殷沁梨已经吃完早饭,站在客栈门口了。
晨风迎面扑过来,吸一口气,鼻子里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冷丝丝的涩意。
三人里面穿着羊绒小袄,外面套着皮衣,衣服的袖口和裤脚都用皮绳扎紧,衣服里藏着两把火枪,腰上别着刀,背上背着鹿皮包。
脚步声从街角传过来,刘猎户的身影出现在晨曦里,背上那只包大得吓人,少说也有六七十斤。
他走了过来,“别动。”
他用手分别丈量了一下殷沁梨、朝云和听澜的背包。
“包。”
殷沁梨没反应过来,他指了指她的背后,“你们三个的包,都给我一下。”
殷沁梨茫然地将包卸了下来,刘猎户接了过来,手脚麻利地在她们的包带、和背包上装上了可伸缩的皮带子。
他又将自己包后面捆着的几根木杖取了下来,木杖通体打磨得光滑,底端包了厚厚的铁箍,中间有卡扣,顶部向下缠了细绳,还特地留了两个圈。
他走到三人面前,两根两根地递过来。
每人有两根,刚好齐胸的位置。
“这是探路用的,用它也省力,底下的铁箍防滑,上面缠了皮绳,不滑手。”
他拿起他的木杖,拿着上面的圈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走路的时候就这样套住,不容易丢。”
殷沁梨握在手里,木杖的重量比她想象中要重上不少,杖尖往地上一拄,铁箍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地一声“当”。
刘猎户又将木杖取了下来,他拿起一根木杖,手放在了中间卡扣的位置,“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一压一捻,卡扣弹开,顺势往下一推,“嗒”的一声轻响,木杖底部一节脱落,露出里面一截铁棍。
铁棍的下端被打磨得极尖,沿着尖头往上,密布着一圈一圈细小的倒刺。
“底下拆了,就是镖枪。”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壳,套回去,卡扣一摁,严丝合缝,“进了山以后,我教你们怎么用。”
“还有这个包。”
他将自己的包背在了背上,肩膀偏下一点、两条包带上各垂着一条半张宽的皮带子,就像他装在她们背包上的一样,他拿起皮带子扣了起来,又从背后两侧,掏出了两根,也扣了起来。
“这样背包会省力一些。”
他将三个改装过的鹿皮包递回给她们。
殷沁梨照做,背上了包,按照刘猎户方才的操演,扣上了皮带子,她活动了一下,眼睛“唰”地就亮了,背包不再像以前那样往下坠,稳稳地贴在背上。
她兴冲冲道:“奇了!”
刘猎户哈哈笑了两声,“这都是经验,走吧,天亮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木杖一下一下敲击着地面,“跟紧我。”
殷沁梨握紧了手里的两根木杖,抬起脚,跟了上去。
朝云和听澜跟在她身后。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老板娘和老板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四个人的背影大喊着。
刘猎户没有回头,抬手摆了摆。
四个人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拐过第一道弯,消失在山脚的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