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不要反悔!”
殷沁梨被他这幅样子逗得笑得更开了,“不反悔。”
——
翌日,是大婚后的第九日,也是二人需要回宫谢恩的日子。
殷崇琰体谅殷沁梨还生着病,传了话,晌午之前到承宁宫,一起用膳便好。
一夜安睡,殷沁梨睡得开心,眼睛还没睁开,心满意足地在床上连翻了四五下,从最里面滚到了床边。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好大一张墨驰烈的脸。
她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墨驰烈先一步按住了她的额头,将她按回了床上,“这么大的床都装不下殿下吗?”
他主动得可怕。
殷沁梨发觉墨驰烈的性格可能并不像她想得那样表里如一,他气性似乎很大,大婚那晚被她推开之后赌气去了军营,一待就是八天。气顺了之后,又开始不分轻重地撩拨她。
“你......”殷沁梨的舌头都被吓得打结了,“你......怎么进来了?”
墨驰烈的身体探得更近了,“我本来不就该住在这里吗?是殿下把我赶出去的。”
殷沁梨吓得差点咬住舌头。
她是打算按照林玉金说的话,去接受“情义”,而不是推开“情义”,可这同床共枕,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墨驰烈看她一副努力找话的样子,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收拾吧,时候不早了。”
锦棠、青檀、朝云和听澜一同伺候殷沁梨梳洗,墨驰烈就坐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就问上几句,盘头的时候,他索性站了起来,对锦棠道:“我来,你在一旁教我。”
他接过了锦棠手里的头发,按照她说的,沾油、盘髻,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比殷沁梨想象的灵活,只是按照锦棠说的,便做得很好。
描眉画脸的时候,他虽然没有上手,但把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拿起来看了一遍,挨个问是什么、怎么用。
收拾妥当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墨驰烈跟在她身后半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日在宫里,殿下希望我如何表现?”
殷沁梨想了想,“就按你的想法来便好。”
“真的?”
“嗯。”
他又追着问道:“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殷沁梨听着他的语气感觉不对劲,她停了下来,偏头迎向他,“是,有什么不对吗?”
忽然,她整个人就腾空了,从仰视墨驰烈变成了俯视墨驰烈。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猛地腾空,墨驰烈抱着她的腿,将她抱了起来,她眼前的视野陡然升高。
墨驰烈仰着头看她,日光打进他的眼睛里,将他的眼睛照得格外的亮:“那便这样出府吧。”
殷沁梨高出墨驰烈半个身子,她环顾四周,府里的下人都正想看又不敢看地往他们这边瞄着。
她的脸瞬间红了,拍了拍墨驰烈的肩膀,“放我下来。”
墨家人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怎么一个两个一言不合就爱将人抱起来?
“殿下说按我的想法来,我可是反复确认过的。”墨驰烈的眼睛里噙着一丝“吃定了”她的笑意,“殿下要说话不算话吗?”
“我没有......”
“那你是我的娘子,我抱着娘子出门,有何问题?”
“出门?”
殷沁梨吓得眼睛都飞颤了起来,那岂不是路上的行人也能看到!
她立马认怂,“那我能不能说话不算话?”
墨驰烈像是猜到了她会这样说,他眼睛里的笑意愈发浓绻,“那娘子亲我一下。”
殷沁梨的嘴吓得都合不上了,心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溜出去。
墨驰烈表里绝对不如一!
她左看看、又瞧瞧,府上的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偷看了。
“退一步也行。”
“怎......怎么退?”
“我亲娘子一下。”
殷沁梨实在架不住了,幅度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墨驰烈将她放了下来,低头,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又凑到她的耳边,“多谢娘子赏赐。”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一刹那,殷沁梨烧了起来。
墨驰烈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到了府门口,正好遇上过来的寒蝉和寒鸮。
两个人同时躬身拱手。
殷沁梨的目光落在寒鸮身上,她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壮实的人,比墨驰烈还要高出一个头,块头更是能顶上三个他。
她信了寒蝉写的【拎起五个殿下都能跑】的话了,这是真话。
“朝云,”殷沁梨道:“安顿好他们。后面他们会同我们一起南下。”
朝云应了一声,领着人进去了。
墨驰烈拉着殷沁梨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他问道:“他们是小叔的人吧?”
殷沁梨没有任何隐瞒和心虚,“是。”
“哦。”墨驰烈应了一声,尾音平平的。
殷沁梨听着不太对劲,看向墨驰烈,墨驰烈的眸子异常闪烁着,“我可以保护娘子,我很厉害的。”
“嗯。”殷沁梨简短地应了一声。
“是真的。”墨驰烈追着道。
“我相信。”
墨衍之欲言又止,转身靠在了后面,嘀嘀咕咕道:“你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