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沁梨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探出个头,笑着问候道:“外祖母~表姐~”
墨驰烈的心被狠狠捶了一下,马车上殷沁梨一直沉默不言,此刻,她却十分阳光明媚。
看着老夫人和顾兆仪的反应,也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林玉金和顾兆仪反应不太过来,这么亲密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都到府门口了一个不下来,一个也不松手?
墨驰烈眼见双方都僵持着,连忙道:“林老夫人,殿下有点不舒服。”
林玉金这才大梦初醒一般,“进来,进来,快进来。”
林玉金和顾兆仪走在前面,墨驰烈抱着殷沁梨跟在后面,朝云和听澜跟在后面。
走进殷沁梨平常住的东院,墨驰烈本想将殷沁梨放到床上,殷沁梨指了一下小榻,墨驰烈就将她抱了过去,顺带着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林玉金这才注意到殷沁梨又受伤了,“这是怎么又受伤了?”
“没事的外祖母,不小心划破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
墨驰烈道:“林老夫人放心,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林玉金还是担心,殷沁梨张开了手臂,林玉金明白她的意思,走了过去,殷沁梨抱住了她,依偎在她的腹部,“真的没事了,外祖母。”
殷沁梨很想哭,可她忍住了。
她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她要守护母后、守护哥哥、守护顾家。
“既然公主已经顺利送到府上,那臣就先走了。”
殷沁梨拉住了墨驰烈的袖子,“用过膳再走吧。”
林玉金立马搭腔道:“对啊,用过膳再走吧。”
墨驰烈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午膳设在花厅里,窗子半开着,风从庭院里吹进来,带着午后晒过的花香和草木气息。菜已经上了大半,摆了满满一桌,有松鼠鳜鱼、荷叶粉蒸肉、蟹粉狮子头、清炒莲子、桂花糯米藕,还有两碟时令鲜蔬,都是家常菜,但每一样都做得精细,摆盘也讲究。
殷沁梨坐在林玉金旁边,顾志壹坐在主位上,墨驰烈被安排在殷沁梨对面。他刚一落座,殷沁梨就伸筷夹了一块粉蒸肉放进他碗里,“尝尝,可好吃了。”
墨驰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粉蒸肉,又抬眼看了看殷沁梨,她正歪着头看他,嘴角弯弯的,眼尾拉得长长的,像只小狐狸。
他低头把那块肉夹起来吃了,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好吃。”
“那当然!”殷沁梨笑了,又夹了一块莲子放进他碗里,“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林玉金看着殷沁梨一直在夹菜,夹起一块鳜鱼放到她的碗里,“你也吃。”
“好。”殷沁梨笑得开怀,跟早上他看到时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他都有点恍惚。
“真好吃~”殷沁梨拉着长长的尾音,“家里的松鼠鳜鱼是最最最好吃的!”
林玉金不紧不慢地又给她添了一勺莲子羹,“惯会嘴甜的。”
殷沁梨再低头的时候,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了,“我这碗里都快放不下了。”
顾志壹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好吃就多吃点。”
他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墨驰烈,缓缓道:“驰烈,你尝尝那个狮子头,家里厨子很是擅长,做得比外面馆子里好吃多了。”
墨驰烈连忙应道:“是,多谢顾......宣德公。”
他差点脱口而出“顾大人”,又觉得不对,好在及时改成了“宣德公”。
顾志壹也不在意,摆摆手:“不用那么拘束。”
林玉金给殷沁梨夹完菜,又转头看向墨驰烈,也夹了一块粉蒸肉放进他碗里:“驰烈啊,你也多吃点。年轻人,吃得少可不行。”
墨驰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殷沁梨已经笑着接道:“外祖母,您这是把我跟墨驰烈一块儿喂了。”
林玉金看了她一眼:“人家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
殷沁梨低头笑了,又夹了一块藕放进墨驰烈碗里:“听见没,外祖母让你多吃点。”
墨驰烈看着碗里那块藕,又看了一眼殷沁梨,她正低头吃她碗里的鳜鱼,他先夹起了碗里的藕,咬了一口,脆脆的又糯糯的,很是香甜。
午饭结束后,墨驰烈离开了。
顾志壹这才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出宫的时候听到墨驰烈是将你抱出宫的,这事在宫里已经传遍了。”
“还抱着出的宫?”林玉金惊道:“回府里也是抱进来的。”
林玉金看向殷沁梨,“你们两情相悦了?”
“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受伤了吗?我也没想到他那么着急抱着我出了宫,我想着这样也好,父皇最近逼得紧,这样也能让我喘口气,就由着他了。”
林玉金听完更是不解,“你是怎么受的伤,他能急成这样?”
她本就从一开始就怀疑殷沁梨的伤,此刻是更怀疑了。
“就是不小心跌倒了。”
“昭昭。”林玉金明显不相信殷沁梨的说辞。
殷沁梨装乖,信誓旦旦道:“外祖母,是真的,相信我!”
林玉金和顾志壹真是对殷沁梨没法子。
顾志壹只得道:“那他今天突然去陛下面前说想带你去钓鱼,是怎么回事?”
“钓鱼?”殷沁梨愣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他用的这个理由?”
“是啊。”顾志壹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哎呀,这就是我们说好的,我需要出宫,他若是能帮我,父皇肯定乐意啊!”殷沁梨坐到了顾志壹和林玉金的中间,“外祖父,我想问问,今天父皇说的‘禳旱祈天大典’,还要亲任主祭,官员都同意?”
“不同意也没用,陛下的意思很明白,根本由不得人说。”
没关系,只要她能在之前揭开宫女连续死去的事实,这个大典就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