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摔倒,还是一旁的朝云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沈经毅也看出了殷沁梨神色有异,冲了上来,手都要碰到殷沁梨了,“殿下,您脸色不太好......”
殷清慈开心地享受着殷沁梨的痛苦,为她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放肆!”殷沁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气场,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但眼神锋利地落在沈经毅的身上。
“是臣越界了,臣只是关心殿下。”
沈经毅从怀中掏出两个药瓶,“这是对伤口愈合极好的药,这是祛疤的药,都是臣重金从名医那里求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殷沁梨身上,停留得有些久,眼底带着一层说不清的、过于热切的东西。
殷沁梨呼出一口气,缓缓走到了殷清慈的面前,她佯装要去接殷清慈手中的汤,殷清慈灼灼地盯着殷沁梨的手,她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的说辞,势必今天要让殷沁梨喝一口汤,好好恶心她一顿。
殷沁梨的手在快要碰到汤盅的时候,调换了方向,掏起了盅底,“哗”,鸽子汤的汤和肉淋淋洒洒全都落在了殷清慈的脸上、衣服上。
“啊!”
反应过来的殷清慈被烫地大叫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抹去脸上的肉汤,只是肉汤的油水与肉渣黏在发间,怎么也清理不掉。
“你干什么!”她抬起头,眼睛发红,声音尖利:“你疯了吗!”
“疯?”
殷沁梨笑了,她随手拿起殷清慈的茶杯,连茶带茶杯甩在了殷清慈的脸上,鸽子汤的热劲还未完全散去,茶叶的热又扑了上来,不仅如此,茶杯砸在殷清慈的额头上,那里瞬间就留下了一个红印。
“当啷”,茶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知道我是疯子,怎么还敢惹我?”
殷清慈痛得手舞足蹈,她身边的宫女也慌了神。
殷沁梨步步紧逼,踩在殷清慈的裙摆上,慌乱之中,殷清慈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手正好撑在了茶杯的碎片上。
鲜血瞬间洇开,顺着瓷片边缘淌下来。
殷清慈疼得大叫,几次想要爬起,可地上满是油花花的鸽子汤,她几次想要起来,都再一次摔在地上,碎片扎进掌心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深。
“疯子!”
“疯子!”
殷清慈哭喊着:“我要告诉母妃!我要告诉父皇!”
“哈哈哈”,殷沁梨发出可怖的笑声,殷清慈被吓了一跳,都顾不上哭,怔怔地望着殷沁梨。
殷沁梨俯下身,捏住殷清慈那只被划破的手,用力按下去,鲜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殷沁梨的衣袖。
殷清慈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放开我!”
在她们两个的背后,沈经毅兴奋得都要控制不住他的表情了,他就知道,他的曦和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的,让人沉迷到无法自拔的。
“放开我!”
“好疼!”
“表哥!”
“表哥救我啊!”
沈经毅这才大步走了过来,拉开了殷沁梨的手,“殿下,可以了。”
“放开本宫!”殷沁梨甩开沈经毅的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宫动手动脚!”
沈经毅躬身作揖,“臣自是不敢。”
彬彬有礼的伪装之下,是压都压不住的因兴奋而上扬的嘴角,“臣与宁嘉表妹只是来看望殿下,若是鸽子汤冒犯了殿下,臣择日再选其他礼品上门请罪。”
“真是有意思了,本宫怎么不知道何时和沈大公子关系如此亲近了?”
“殿下,臣幼时可是在宫中伴读了几年,与太子殿下和您都是同窗啊。”
“这就是你杀了本宫那只猫的理由?”
幼时殷沁梨曾经养过一只猫,一只可爱的橘猫,只是那只猫在她身边没几天,突然就溺水淹死了。
沈经毅微微抬起眼,似是想要看清殷沁梨的表情。
“殿下知道了?”
“难道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沈经毅的背躬得更深了,“臣有罪,臣当时只是看到那只橘猫伤害了殿下,臣担心殿下的安危。”
殷沁梨弯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走近沈经毅,她捏着碎片戳进了沈经毅的肩胛处,血溢了出来。
墨衍之没有听殷沁梨的话乖乖待在寝殿,而是在屏风后看到了一切。
沈经毅闷哼了一声,还是保持身体上的动作没变。
“离本宫远点,小心哪天被小猫的冤魂要了性命。”
“滚。”
沈经毅的背僵了一下,还是道:“是。”
沈经毅拉起还在地上哭的殷清慈,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殷沁梨站在原地,她的面色白得发灰,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已经看不出血色,大地都在倾斜。
她眼睛里的景象越来越窄,越来越黑,人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