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挥使可找到了?”
殷沁梨已然恢复如常。
“没有,毕竟抱月湾是活水,被冲走了也有可能。”墨衍之故意说道。
“那倒也是。”殷沁梨顺着话道。
“这个。”墨衍之在水里的另外一只手抬了起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明晃晃的物件,在月逛下发出清亮的光。
是她昨天掉的臂钏。
“谢谢大人。”殷沁梨拿过了臂钏,她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镶青玉的金臂钏。
她用手帕将水擦干净,戴在了胳膊上。
“殿下喝的是梨花白?”
墨衍之突兀地问道,他得想办法拿回那块玉佩。
殷沁梨脸上漾起了笑容,灵动地摆了摆手,故弄玄虚道:“这可不是梨花白,这是我新酿出来的酒,比梨花白更清甜可口,回味幽香。”
“还未曾放到市面上售卖。”
“指挥使大人要不要尝尝?”
殷沁梨歪着头笑得神气又可爱。
“我”?
看来这小公主真是喝多了。
墨衍之瞧着殷沁梨此刻不设防、天真烂漫的模样,只觉得这个小公主是真的有趣,初次见面的剑拔弩张,聪明锐利,第二天看到墨驰烈的时候又灿烂可人,射柳场上又飞扬跋扈、横行无忌。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另一只手握住船边,“哗啦”,借着船身的力量,墨衍之跳到了船上。
殷沁梨瞅着浑身湿透的墨衍之,“我这里有太子哥哥的衣服,大人要不要换一下?”
“好。”
殷沁梨拿出船上存着的殷晟睿的衣服,墨衍之在船房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象牙白的衣服在月光下衬托得墨衍之更白了,如墨一般的黑发简单地扎了起来,没有大帽遮住的五官,清朗俊逸,尤其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
殷沁梨不错眼地盯着墨衍之,墨衍之不知从何时起从未穿过浅色的衣服,他本就有点不自在。
被殷沁梨这么直白地看着,他倒是不好意思了,“可是有何不妥?”
“哥哥的衣服对指挥使来说有点小呢。”
“嗯。”墨衍之低低应道。
殷沁梨拍了拍旁边的坐垫,“来。”
墨衍之别扭地坐了过去,殷沁梨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酒壶,笑呵呵道:“给。”
墨衍之接过酒壶,他是万万没想到会直接上酒壶的。
“指挥使酒量如何?”
“还好。”
墨衍之硬着头皮道,但其实他从来没喝过酒。
他看着手中的酒壶,感觉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坐在这里。
这么想着,他破罐子破摔地饮了一口酒,一入口,清甜的味道混着一种特别的香气就在嘴里同时蔓延,入喉不辣,回味更是别有一番甜气。
殷沁梨关注着墨衍之的反应,看到他眼睛亮的一瞬间,兴冲冲地说道:“好喝吧?”
“嗯,还不错。”
墨衍之没想到酒还能这么好喝,他没忍住又喝了几口。
殷沁梨连忙阻止道:“指挥使喝得也太快了吧!”
墨衍之偏头看向她,眸光含水,眼尾泛起薄红,洞穿一切的眼底浮上一层迷蒙,多了几分慵懒。
这就喝多了?
殷沁梨凑了上去,轻轻唤道:“指挥使大人?”
“嗯。”墨衍之乖巧地应道。
殷沁梨的笑容消失,目光瞬间变了。
她本来是有些醉酒了,生生被墨衍之吓醒了,墨衍之掏出臂钏的时候,她便猜到了,墨衍之一定怀疑她了。她将计就计想看看墨衍之到底又要搞什么鬼,他这么着急那块玉佩,就说明他很有可能知道那块玉佩是什么。
不过她没想到,就这么两口,墨衍之就醉成这样了。
没意思。
殷沁梨想要离开,墨衍之忽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下拽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玉佩可不可以还给我?”墨衍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和害怕。
这又是新花招吗?
“指挥使大人,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衍之晕乎乎地栽在了殷沁梨的身上,他那么大一只压下来,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后面。
这一摔,殷沁梨的酒劲再次翻了上来,她想要推开墨衍之,可是墨衍之重得像头二百斤的猪。
殷沁梨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几个回合后,她放弃了。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远,殷沁梨也沉沉睡了过去。
“哗啦啦”的水声,凉爽湿润的空气,一种陌生醉人的香气环绕在鼻尖,不是他熟悉的沉息香。
皮肤的触感也与平常不同,软软的、凉凉的。
墨衍之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还在睡着的殷沁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洁白的皮肤如玉一般。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昨晚的回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意识到失态,他又急又忙又轻手轻脚地将胳膊抽了出来,放好殷沁梨,人都要走了,又返了回来,抱起了殷沁梨。
殷沁梨没有醒,墨衍之将她放到了床上,连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