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婚宴无不透露着诡异。
整个刘府挂的是白幡,白灯笼,但却贴着红色的喜字。
吉时一到,罗红梅被丫鬟从棺材里搀扶出来后,是抱着刘家少爷的排位拜的天地。
而且上不拜父母,只拜放在屋子正中间的那口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刘家少爷的尸身。
拜过天地后,吴半仙摇着铃铛出来了,围着罗红梅转圈,一边转圈,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后,罗红梅的周遭忽然冒起一阵白烟。
待烟散去后,罗红梅已经躺在了刘家少爷的棺材里,没有半分意识了。
接着,吴半仙宣布婚礼仪式结束,接着吩咐下人可以将棺材封盖送葬。
“他们难道要活葬了罗红梅吗?”
目睹全程的沈冬枣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荒唐。
“也许,罗红梅已经死了。”
李牧白的眼里也有一些不忍。
棺材被人抬出去下葬,沈冬枣几人也想跟出去看看,却被吴半仙拦住了。
“几位留步,既然是来讨喜酒喝的,不如就随小仙去前厅吧!”
“大仙,那罗姑娘喝了你给的‘往生水’什么时候才能脱胎换骨,重生回来?”
沈冬枣略带阴阳怪气的问道。
“这些无需你们操心,”吴半仙的语气里略带不满,
“等时辰到了,她自然就会苏醒。你们还是跟我去前厅喝酒吧!”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沈冬枣几人只好暂时按下心理的好奇,跟着他们一起去前厅。
当然,桌上的酒水饭菜他们是一口也不敢动。
直到夜深,随着宾客们一同散席之时,三个人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后山。
“你确定他们把棺材埋在这里了?”
沈冬枣问道。
李和点点头,“我在一个抬棺人身上撒了点追光散,沿途找来,到这里就没有踪迹了。”
几个人环顾四周,这里是刘老汉家的后山,可谓是荒芜人烟,重点是连一块碑都没有看见。
那么大一口棺材落葬,就算不立碑,也应该有土堆或者是泥土被翻的痕迹,但是四周除了几块巨大岩石和不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别无他物。
“真的是奇怪,”沈冬枣嘟囔道,“这么大口棺材能藏哪儿去了呢?”
“你离我近点!”眼看沈冬枣借着月光越找越远,李牧白一把将人拽了回来,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里不太平,你别乱走。”
沈冬枣被他这举动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让她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
但是此刻李牧白的心理确是不安的,甚至带着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带沈冬枣来这种地方的,虽然有自己和李和在,但是总不该让她身陷险境的。
所以,今晚的他十分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引起他的警觉,他牢牢抓住手心里的柔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丝丝安全感。
几人一寸一寸的找着,但是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李和的追光散不会出错,难不成偌大一口棺材,凭空消失了不成。
突然,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好似一根树枝忽然断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响声。
两人低头看时,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沈冬枣和李牧白二人直直掉了下去。
不远处的李和迅速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拉,那裂开的地面仅在瞬间又恢复如初。
沈冬枣身体突然腾空往下坠落,本能的害怕大叫。
李牧白瞬间做出判断,一手环抱着沈冬枣的腰,一手持断念想要将断念插进崖壁之间来减缓下落的速度。
断念和崖壁因摩擦产生火花,李牧白试了几次,始终都没有成功,四周崖壁光滑的很,连踩脚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好迅速将断念收回,眼见着快要落地,他双手抱着沈冬枣,动用内力,强行将两人调转了一个位置,拼命将沈冬枣护在怀里,自己挡在了她的身下。
始终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有李牧白这个肉垫,所以沈冬枣没有受什么伤,她艰难的从李牧白身上爬起来,见身下之人双眼紧闭。
不会被压死了吧!她赶紧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李牧白,你没事吧,李牧白?”沈冬枣连声唤道。
“咳咳,”身下的李牧白咳了两声,
“沈冬枣,你好减减肥了,我没摔死,差点被你压死了!”
沈冬枣一听这话,一个巴掌就呼在了他的胸口,还能耍贫嘴,看来没什么事。
“你要谋杀亲夫啊!”李牧白捂着胸口喊道。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沈冬枣给了他一记警告。
李牧白立马禁声,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嘀咕道,
“本来就是,咱们假装夫妻来喝喜酒,要是真死在这里,以后被人发现了,也只会说你我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呢!”
“你!”沈冬枣被他说的有些害羞,一时间竟忘记反驳,算了,看在他刚刚救自己一命的份上,就暂时不计较了。
“你有功夫在这里刷贫嘴,不如先想想办法看我们该怎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