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枣几人辞别完颜霜后,骑着马一路向北,继续向漠北出发。
因为担心李牧白的身体,又加之在路环城耽搁了太久,所以沈冬枣一刻也不敢多停歇,几个人连日来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五日后赶到了漠北。
几个人牵着马走进了城。
进城后,简单休整了一日,补充了干粮和水,又继续向漠北的最北端出发。
漠北地处大椋国北边,一年四季大多是风沙弥漫,十分干燥,所以进城之后发现百姓的住所大多以砖墙为主。
本来以为越往北风沙会越大,没想到,快要靠近灵溪族旧址时,竟然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绿林和溪水。
天气也不再炎热,仿佛来到了南方一般。
“冬枣,前面不远处有间客栈,不如咱们今天歇一晚,好好吃点东西,明日一早再继续出发吧。”
沈冬枣还没开口,方言承已经闹起来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见另外俩人没有搭理他,又继续喊着,
“我好累啊!我不要走了,呜呜呜!”
“好吧,”沈冬枣回应道,
“咱们今天就在这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好耶,我要去吃肉啦!”
到底是五岁小孩的心性,一听可以休息,二话不说就屁颠颠的跑走了。
这客栈比想象中要干净整洁许多,酒菜选择也多,不像是刚来漠北城里的那些,除了馍馍和羊肉就再无其他。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桌子好菜,方言承狼吞虎咽的,生怕别人和他抢一般。
吃饱后的方言承就自己跑去玩了。
沈冬枣正专心吃着饭,外面忽然一声惊雷,随即那雨就落了下来。
“幸亏听你的来了客栈,不然咱们就得成落汤鸡了。”
沈冬枣打趣道。
她和李牧白之间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俩人已经好几天没拌嘴了。
这家伙最近殷勤的很,就像现在,一个劲儿的往她碗里夹菜。
“成亲啦,出殡啦,打起来啦!”
方言承胡言乱语的跑回来嚷嚷。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李牧白问道,这家伙脑子受伤后怎么还变得神神叨叨了。
“我没胡说!”方言承鼓气腮帮子表示生气。
“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沈冬枣抬头看去,之间一群原本和他们一样吃饭赶路的问都堵在门口。
还从人群中传来争吵声。
沈冬枣给了李牧白一个眼神,“走,看看去!”
几个人挤到了人群前面。
只见一口棺材正停放在客栈门口,估计是这雨来的突然,一行人来屋檐下避雨。
那店小二和掌柜的叉着腰不断的驱赶,
“快走快走,大白天的放一口棺材在店门口,太晦气了,我还要做生意的,赶紧走!”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妇人,头戴着一朵红花,手里拿着帕子,不停的解释,
“您大人有大量,等这雨停了我们立刻就走!”
沈冬枣一看她的装扮就知道是遇到同行了。
她和李牧白默契的对看了一眼,都悄悄憋住了笑。
再看这棺材,果然与寻常的丧事不同,棺材上并没有盖盖,而且四周还缠着红布,抬棺材的人腰间都系着红绳,还有媒婆跟着,果然处处透着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红事白事一并办了?”
李牧白实在看不明白,悄悄在沈冬枣耳边问道。
沈冬枣仔细打量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冥婚!”她有些不情愿的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意思?”李牧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用活人给死人配婚便称之为冥婚,师傅说过,这是损阴德的事,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你我遇到了。”
沈冬枣继续说道,“当日我嫁给李牧风好歹还只是冲喜,没想到啊,世态炎凉啊!”
一提到当初替嫁冲喜之事,李牧白有些心虚,只好陪笑着挠挠头,不再说话。
店小二和那媒婆还在叽叽喳喳不停的争吵着,突然,棺材里躺着的女子坐了起来!
她一身血红色嫁衣,惨白的脸颊上画着两团骇人的胭脂红,眼里布满血丝,手拿着帕子,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吓得围观的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连店小二和掌柜的也赶忙退后,一时间,周遭没有了半分响动,实在是安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