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完颜霜的性格也实在太过强硬,若非自己用了些手段,强留她在身边,估计她早就远走高飞,单留下他一个人了。
既然今晚她愿意放下身段主动求和,那自己也没有再摆架子的理由了,也许秉烛夜谈,他俩的关系还能回到当初。
一想到这儿,陆昭寻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走吧,去看看你家夫人!”
阿兰也瞬间松了一口气,笑着为陆昭寻带路。
到了完颜霜的院子里,
果然早已准备好一桌酒菜,今晚的完颜霜与往日不同,她换了一身娇艳的萝裙,略施粉黛,脸上也是笑意盈盈,身上少了几分英气,倒是多出了一些女儿家的娇羞。
“官人,”
完颜霜夹着嗓子,轻唤了一声,这让陆昭寻很是受用。
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完颜霜能放下她身为少年女将的傲气,做一个温柔贤淑的娘子。
“夫人今夜好兴致呀!”
他顺势坐了下来,完颜霜立刻为他奉上热毛巾,替他轻轻擦去脸上的汗珠。
边擦边温柔的说道,
“官人刚喝了酒,身子发汗,若是不及时擦干,怕是容易着凉。”
陆昭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今晚的夫人性情与往日可是大为不同啊!”
完颜霜不辩解,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
“陆郎,如果我救你出来,你以身相许,做我的郎君可好?”
这句话是当年两人初遇时完颜霜说的,陆昭寻也有些动容,完颜霜继续柔声细语的说道,
“官人,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不该同你置气这么多年的,你可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咱们重新开始可好?”
说着,她轻轻将手腕从陆昭寻的手里抽出来,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了一杯酒,双手拿起奉到陆昭寻面前,
“官人若是能原谅我这些年的任性妄为,还请饮下此酒,从今往后,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你我做一对恩爱夫妻可好?”
陆昭寻本来是有些犹豫的,今晚的一切太过反常,让他心底不得不设一道防线,但是同时面对完颜霜的这一番话,他心底又是受用的。
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愿意向他低头认错,心里是感到十分满足的。
“夫人说笑了,本官与夫人何时生过嫌隙!”
说完他笑着将酒杯接了过来,端起杯子,正欲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完颜霜也紧张的悄悄搓着帕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酒杯,只要他顺利将这杯酒喝了,今晚之事算是成功一半了。
陆昭寻何其精明,当他将酒杯靠近鼻子之时,他闻到了酒里蒙汗药的味道,他心底一阵冷哼。
呵,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抬手就把酒杯扔了出去,杯中的酒撒了一地。
他眼神阴郁,
“夫人的心机可是越发深沉了,竟然还想给本官下药,亏的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悔过,完颜霜,你真的是可恶至极!”
完颜霜知道自己的行迹败露,一发不中,往后肯定再无机会,她索性也不再装了,抬手就把一桌饭菜给掀了。
“我可恶?陆昭寻,你不如先去看看自己的嘴脸,说的冠冕堂皇,实在让人恶心!”
“你…!”
陆昭寻气急,刚想对完颜霜动手,没想到后脖颈一麻,瞬间倒地失去了意识。
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李和,此刻的李和揉了揉自己的手刀,可想而知,刚刚他下手有多重了。
“这不比絮絮叨叨的来的简单快捷?”
李牧白也走出来,拍了拍李和的肩膀,
“你要知道,要不是刚刚夫人絮絮叨叨的让他放下戒备之心,你也不能一下就偷袭成功的。”
李和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又略带关心的问道,
“公子,你当真要用乾坤幻移吗?”
“事到如今,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李牧白反问。
李和摇摇头,“可是,这乾坤幻移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牧白一个眼神咽了回去。
他只能按照李牧白的吩咐将陆昭寻抗进房间。
沈冬枣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只见李牧白准备关门,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关切,
李牧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
“放心,很快就好,你同阿和一起在外面等我,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出来了。”
“好,我相信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冬枣缓缓松开手,任凭李牧白慢慢将门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守在屋子外面的沈冬枣担心的一刻都坐不下来,反倒是李和,双手环胸抱着剑,一动也未曾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