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人,也想要管本官的家事不成?”
沈冬枣拉住了想要继续上前叫板动手的李牧白,她知道,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脸上扬起职业的微笑,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客气,
“陆大人这是说的那里话,我们怎么会想要干涉您的家务事呢。”
“哼!”陆昭寻冷哼一声。
沈冬枣不理会他,继续笑着说道,
“我们虽然是夫人的客人,但到底与夫人相交不深,没有理由为了夫人而得罪大人。”
她有顺手指了指李牧白,
“我这位朋友之所以刚刚会出手,完全是为了大人和池姨娘考虑呀!您看这院子,里里外外围了这么多人,大人要是真的当着众人的面处置了阿兰,这若是传了出去,知道的是觉得大人您治家严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苛待下人,滥杀无辜呢。
还有,说到底阿兰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当初夫人来路环城时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着喜轿一同进门的,别说她今日是为了维护夫人才出言不逊的,就算是真的犯了大错,也应该由夫人处置才对。
如果大人贸然将人打死,不说旁人,单单在场的所有人中,也难保不会有人觉得姨娘是善妒,搬弄是非之人啊!”
“你…你!”
沈冬枣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乍一听好像是没有半分偏颇,完全是为了陆昭寻和池凌雪的名声考虑,气的池凌雪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理由。
沈冬枣对于池凌雪的反应熟视无睹,继续说道,
“大人有句话说的对,横竖这不过是大人的家事,既是家事,何不关起门来悄悄处理,如今再闹下去,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再参上大人一本,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池姨娘,为大人生辰设宴庆祝这是好事,但明里暗里想要强占夫人的主院,别说路环城了,怕是我整个大椋国都找不出第二桩来。
到底尊卑有别,如果是因为一时利益乱了纲常礼法,从前是夫人大度不计较,可若是真的计较起来,一纸状书告到公堂,若是再惊动了圣上,不单单是池姨娘要落罪下狱,连大人也难逃连坐之责。
所以陆大人,趁今日还未酿成大错,不如就此作罢,息事宁人才是最优解啊。”
陆昭寻神色未变,但是从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到他是将沈冬枣的话听进去了。
他在心里权衡了片刻,他与完颜霜的婚事是惊动过圣上的,若真有人将此事往上捅,怕当真会引火烧身。
他看了一眼沈冬枣,呵斥了一句
“巧言令色!”
转而再看向完颜霜,
“夫人近来有思多虑,神智不清,因此所作所为颇失分寸,即日起在屋里好好修养,无事就不要出来了!”
他又看向池凌雪,语气柔和一些,
“夫人迁院之事就此作罢,那些人,你随便再找个地方安置了吧。”
池凌雪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怯怯地回了个“是!”
“至于阿兰,本官念你忠心护主的份上,死罪可免,罚奉半年,以儆效尤!”
宣判完对所有人的处置之后,陆昭寻挥一挥衣袖,就准备离去了。
池凌雪见他离开,慌忙也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众人见此情景,也立刻从院子里散去。
一场闹剧就此匆匆了结。
沈冬枣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失神的完颜霜,心底不由得一阵感叹。
其实她知道,所有问题的根源并不在陆昭寻,而是在完颜霜自己。
如果她自己想不明白,那么像今日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
她慢慢的走向完颜霜,顺路将地上的红缨枪拾起交给了一旁的阿兰。
阿兰连声道谢。
“完颜姐姐,你还好吗?”
沈冬枣关心的问。
完颜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竟然想杀我!冬枣,陆昭寻竟然想杀我!”
说着,她双手捂脸,落下泪来。
沈冬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完颜霜嘴里说是恨极了陆昭寻,但心里始终是放不下他的。
若非用情至深,又何必在这里苦苦的熬着。
但是若再不清醒,怕终有一天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想杀你,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嘛!”
说话的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李牧白。
“他又不是头一遭害你,为了这么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伤心,实在是不值!”
完颜霜缓缓抬起头,困惑的看向李牧白,
“李大侠此话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