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了这么多天,沈冬枣一回来倒头就睡,本以为能睡个好觉,休整好体力再向漠北出发,没想到大清早就被外面的争吵声吵醒了。
她简单梳洗一番出来的时候,正巧跟李牧白撞了个正着。
“你也被吵醒了?”沈冬枣看着他睡眼惺忪,“方言承呢?怎么没见他起来?”
“他睡的跟猪一样沉,估计在他耳边敲锣都不一定能叫的醒。”
“这几日你不在,他闹了很久,你也该对他好一些。”
“沈冬枣,你说的这是人话嘛,”李牧白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对他还不够好啊,我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我就随口一说,大清早的至于生这么大火嘛?”
李牧白憋憋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不喜欢看你关心其他人。”
当然这句话沈冬枣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主院又传来一阵异响,沈冬枣有些担心是完颜霜出了什么事,拉着李牧白就往里走,“咱们去看看,别真出了什么事。”
一进主院,乌泱泱的围着一大群人,除了一些府里的丫鬟嬷嬷之外,最外侧站着的就是前几天在院子里碰到过的那些江湖艺人。
看来又是为了陆昭寻生辰宴一事。
沈冬枣拉着李牧白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了正屋。
之间完颜霜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梳妆台前,估计是匆忙起身,头上还未做任何装饰,阿兰正默默为她梳头。
屋子里还坐着一位妇人,穿着锦衣罗裙,珠翠满头,正不紧不慢的捧着一盏茶,身后站着的正是那日见过的彩屏。
之间她插着腰,横眉竖眼的,好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
“要我说,夫人还是快些搬出去吧,我们姨娘心慈,特地安排了这么多下人来帮忙,若是夫人还不识相,到时候别怪我们做奴婢的下手没个轻重,扔坏了夫人的重要物件。”
完颜霜依旧一言不发,她摆摆手,让阿兰将她的头发随意挽起,她不屑与这些人打交道,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坐着喝茶的妇人,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池凌雪。
池凌雪被她充满杀气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中茶盏一抖,撒出了几滴茶水。
身边的彩屏却没有半分畏惧,她仗着池凌雪撑腰,继续说道,
“依我看,夫人还是识相些,我们姨娘如此日夜操劳,都是为了大人,夫人到底应该体谅一二的。您既不说话,奴婢便当您答应了,来人—”
她正欲喊门口等着的下人进来搬东西,没想到“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惊的众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阿兰的右手泛红微微发抖,彩屏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阿兰,怒目圆睁,“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你不敬夫人,打得就是你!”阿兰强撑着回击道。
彩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作势就要冲上去撕打,却被池凌雪一声呵斥住,“住手!”
只见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缓缓起身,脸上挂着一副假笑。
“下人们出言不逊,还请姐姐莫怪。”
她看了一眼完颜霜,见她不答应自己,又自言自语道,
“我与姐姐一同侍奉大人数年,虽然妹妹不及姐姐聪慧可人,但我这心里眼里装的只有大人一个。马上就是大人的生辰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姐姐委屈几日,将这院子腾出来,等过了生辰宴,妹妹保证将这院子完璧归赵!”
呵,话虽说的好听,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逼宫,若真的搬出这院子,就绝无再搬回来的可能。
阿兰有些愤恨,所以顾不得礼仪,直言道,
“姨娘这话说的谁信啊,整个陆府这么大,哪里不能安置这些人,怎么偏偏要占了夫人的院子!姨娘莫非忘了,整个府邸,是赐给我家将军的,如今鸠占鹊巢久了,难不成连基本的尊卑都忘了嘛!”
“放肆!”
阿兰这话瞬间激怒池凌雪,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一改刚刚文雅恬静的模样,破口大骂,
“你个贱婢敢在主家跟前搬弄是非,反了你了!姐姐既然管教不好下人,那今日我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来人!给我拉下去狠狠的大!”
“我看谁敢!”
几个下人正想上前拉阿兰,不知何时完颜霜已经持枪档在阿兰身前。
那枪尖正好指向池凌雪,池凌雪冷笑一声,“怎么,夫人莫非还想杀我不成!”
“呵!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