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冷清安静的院落,此刻却热闹非凡。
院子中间摆着几只大箱笼,一群群陌生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
这场面着实是把沈冬枣给惊呆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完颜霜,只见她面色铁青,俨然是在强压着怒火。
“你们是什么人!”阿兰开口呵斥,“竟敢随意进出夫人的院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院子门口的几个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从屋内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粉衣的丫鬟。
“夫人回来啦!奴婢一早来您院里看您不在,这才让大伙先搬东西的。”
好没规矩的丫鬟,沈冬枣心里腹诽,不过一眼,她已经猜到这大概率是池凌雪那边的人了。
果不其然,阿兰冷哼一声,“我还以为谁敢这么放肆,原来是彩屏啊,那到是不稀奇,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夫人的院子也是你有资格随意带人进出的,没规矩!”
那彩屏勉强行了一个礼,嘴上也是丝毫不让人的。
“阿兰姐姐说的及是,我怎么敢在夫人院子里放肆呢,我这可是奉命行事,要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姐姐,姐姐还得多担待几分。”
“呸!”阿兰啐了一口,“你说说,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那自然是奉了池姨娘和大人的命。”一提起自家主子,彩屏越发得意。
“三日后便是老爷生辰,我家姨娘啊,特地将有名的戏班,杂耍艺人邀请到府上为大人贺寿。但是这人一多,府里就住不下,刚好夫人的院子空着,这不,我才带了这些人来与夫人同住,此事也是经大人首肯的,姨娘说了,横竖就这三五日,还请夫人多将就将就。阿兰姐姐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如同我一起去问问大人!”
“你…!”她搬出陆昭寻,压的阿兰纵然心底气愤也不好再说一句。
看到阿兰语塞,彩屏更是得意洋洋,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冬枣观察到旁边的完颜霜紧握着双拳,她想要帮她说些什么,但自己终究是外人不好开口。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完颜霜只是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回房间了。
众人谁也不敢先动一步,毕竟自己只是行走江湖讨生活的扑通人,哪里敢在这里胡乱说话做主。
他们只是静静的看向彩屏,希望她能给个准信,到底是搬进还是搬出?
彩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完颜霜刚刚那神情分明是要吃人一般,如果继续和她对着来,到底她是夫人,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如何能抗衡。
转念一想,姨娘交代过,这次主要是为了恶心恶心她,不必真的同她叫板,算了,还是先退一步,等回过姨娘再做打算。
“你们都先把东西放下,跟我走!”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跟着彩屏离开,不过片刻,院子又回归了往日里的宁静,只是这院子里东倒西歪的堆满了各种杂物。
“唉—”阿兰叹了口气。“这池凌雪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怎么,池姨娘经常为难完颜姐姐吗?”沈冬枣问道。
阿兰点点头,“府里大小事务都由她操持,她视我家夫人为眼中钉,肉中刺,利用职权之便,没少苛待夫人。”
沈冬枣有些困惑,“完颜姐姐性格爽利,不像是会忍气吞声的呀!”
“沈姑娘,不瞒你说,自从我家夫人的右手废了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兰继续说道,“她不争不抢也不反击。就这么静静的待着,每次陆大人来,虽然两人经常不欢而散,但是我知道,夫人她心里还是有大人的,每一日其实她都在盼望着他来看她。”
沈冬枣听了之后也不在多说什么了。很多时候是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如果想要从苦海抽身,最起码需要她自己真正清醒。
没想到李牧白被关进监狱后真正的受害者不是别人,反倒是沈冬枣。
自从方言承知道今晚李牧白回不来后,已经坐在地上嚎了一个时辰了。
沈冬枣的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好话说尽了,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一个劲儿的鬼哭狼嚎!
“我要李大哥!我要李大哥!我就要李大哥!你赔我李大哥,呜呜呜…”
沈冬枣的脑子快炸了。
“李牧白明日就回来了,你乖乖回去睡觉,等明天早上一睁眼,我保证,他就出现在你的眼前了。”
这句话翻来覆去的沈冬枣已经说了十几遍了。
但是方言承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依旧是不停的苦闹!
苍天啊,要是现在能劈一道雷把这家伙劈晕就好了!
突然,耳边清静了,莫非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呼唤?沈冬枣有些困惑的睁开眼,看到安静躺在地上的方言承,他的身边站着刚收回手已经忍到极限的李和。
好吧,用手刀劈晕他,何尝不是一种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