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智祥双手合十,“有些事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都不应由你我来定,终有一日,上天会告诉你答案。”
李牧白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智祥就开始打哑谜,即使他在怎么追问,也得不到答案。
智祥看了一眼他泛红的虎口,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今夜与他动手了?”
李牧白不以为然的转动着手中茶杯,“他不该提起师傅的。”
“阿弥陀佛,阿卿,何不就此放下过去,助自己脱离这苦海呢。”
李牧白摇摇头,“我做不到!”
他要如何轻易放下那惨痛的过去呢?
他要如何忘记那令人发疯的残酷回忆呢?
“师兄,有酒吗?”
智祥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这里可是正经出家修行的地方,怎么会有酒呢?”
“李和!”李牧白大喊了一声。
李和捧着两坛酒从窗外翻身进来。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走门?”面对眼前这对主仆,智祥也有些无奈。
李牧白晃了晃酒坛子,笑着说道,“我就小酌几口,师兄不介意吧!”
智祥有些无可奈何,知道他今晚心里不好过,若是不痛饮几杯,怕是很难熬过这漫漫长夜。
罢了罢了,眼不见为净,他将木盒扔回给他,双手合十,微闭着双眼,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默默离开了。
李牧白对着窗外皎洁的明月,不过片刻,一坛酒已经下肚。
他醉意袭来,朦胧间好像看到铨真在不远处向他招手,“师傅?”
铨真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圆圆的光头,一件洗到泛白的袈裟,一见李牧白,满眼的宠爱和笑意。
他的思绪也借着酒意飘到了小时候。
初见铨真他还是个未知世事的孩童,他只记得那一日自己为了一个纸鸢同李牧风打了起来,他的母亲非但不帮他,还将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正当他一个人偷偷躲在花园的角落里伤心时,铨真出现了。
他是他灰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对李牧白而言,铨真亦师亦父,自己这一身武艺都是他教的,甚至连自己的这条命,也是铨真救的。
当初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也许他也不会死。
他恨李山海,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同样也恨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又是一坛酒下肚,眼前的铨真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身影仿佛马上就要散去,李牧白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师傅,师傅!”他流着泪喃喃道,“你别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