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京中快报如雪花般飘向军营。
与此同时,京城外各路藩王聚集的讨伐箫胤临的百万大军,和北疆将士激烈开战的消息,也如插上翅膀般飞入了京城各处。
一时间,举朝上下人心惶惶。
这厢,面对敌方的百万雄师,箫胤临并未直接和他们正面对战,而是接到探子密报后,先派两万兵马,绕过平南侯暂时驻扎的营地,去了成王前去与平南侯会合的必经之路漳河。
成王是先帝的第三子,是个胸无大志的闲散王爷,之前在藩地过的日子不知有多快乐逍遥,也从未想过箫胤临会忽然逼宫,威胁到他的地位。
出于自保,他这才听从平南王的劝告,被迫率军进京勤王。
然而,他的藩地所处的位置,离平南侯指挥的总军帐位置最远。故而,已随他日夜兼程行军十几日的大军和马匹,在到达漳河时,早已疲惫不堪。
这夜,去前方探路回来的哨兵,忽然激动地禀告成王:
“殿下,过了漳河,再往东行五十里地,咱们就和平南侯的大军会合了。”
一脸疲态的成王,听后忙用力地掀开轿帘朝前眺望。
便见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河面上,风吹芦草摇,静悄悄的,不似之前探子回来禀告的箫胤临在此地设伏截杀他的模样,也跟着激动起来,大声吩咐大军:
“趁着箫胤临的大军还没来,咱们赶紧连夜过河。”
底下幕僚忙急声劝阻:“殿下莫慌,这箫胤临打仗是出了名狡猾多端,万一他在漳河前方设伏,到时候咱们就算想退回去,也来不及了啊,依臣看,咱们还是先在此处静观几个时辰,确定前方没有设伏再行动为妙。”
不待成王开口,另一个幕僚嗤道:“就算箫胤临在前面设伏,咱们率领的五万大军比他的人多出两倍有余,还能怕他不成?!”
“只要他敢拦,咱们殿下如此威武,定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滚回他的北疆去。”
此话一出,引得众位将士哄然大笑。
成王本还惧怕箫胤临的设伏,听后忽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越发志得意满,哈哈大笑着一挥手,命所有人即刻过河。
然,正值乌泱泱的大军过河过到一半时。
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下,忽如滚沸的饺子般呼啦啦冒出许多在水中潜伏已久的将士,他们高举手里的燃火的弓箭,对准了他们的胸口。
霎时漫天的箭矢朝他们射来。
“啊——”
随着无数道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将士们临时搭建供以过河的木桥,也被箭矢射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时间,哭嚷声,求饶声,将士们如无头苍蝇般四散而逃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方才还口出狂言的成王和众位幕僚见状,目眦欲裂,惊恐地朝将士们大喊:“快朝后撤,后撤——”
可他们的话很快便又被一轮射来的箭矢淹没了…….
*
次日一早,成王在漳河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平南侯军帐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平南侯,沉肃的脸庞上也显出惊愕畏惧的神色来,就连手中端着的茶盏倾斜了,都没发现。
育王也和成王一样养尊处优惯了,一听此言,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这成王一失利,对咱们是极其不利,咱们再和箫胤临对战,恐怕将没有多少胜算。”
平南侯的侄儿听得此话,瞪圆了一双牛眼,一拍桌子怒骂道:
“这还不是因为他不和咱们一条心,总想着让侯爷的兵打头阵,盘算着他只要来得晚些,他的人就只等着在队伍后方捡便宜的心思?”
“我呸,这个窝囊废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他咎由自取!”
育王和成王到底是难兄难弟,育王顿时不依了,嚷嚷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哥几个,论手里的兵,侯爷的数量最多,可侯爷却一直按捺着不出兵,不也是怕自己的兵力受损,捡不到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