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浑身都跟着烧了起来,伸出双臂主动勾着他的脖子。
正吻向她肩头的男人,却忽不知想到什么,原就粗重的呼吸霎时又沉了几分,生生止了动作,喘着粗气躺回了床榻上。
对上她懵懂疑惑的眼神,箫胤临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沙哑着声道:“今夜乏了,改日吧。”
沈明姝虽不知他为何忽然改了主意,但此举却正中她下怀,她心中长舒口气,将头枕在他颈窝里,庆幸地闭上双眼:“嗯。”
一炷香后,待身侧传来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后,箫胤临才缓缓睁开眼,抬手点了她的睡穴。
沈明姝的头微微朝下一歪,人彻底没了动静。
箫胤临再不迟疑,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睡熟的妻子扯出,伸手摸向她衣襟盘口。
须臾,女子莹白如玉的半边肩膀随着衣衫滑落裸.露出来。
他轻轻解开上面已包扎好的白纱布,便见里面的伤口竟有一寸长,虽止了血,可皮开肉绽,极其可怖,稍有不慎,极可能落下疤痕。
而她方才为了在他面前不露馅,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炉火纯青,令他叹为观止。
可见她之前不知这般糊弄他多少回了。
此刻箫胤临甚至不知该气她心性坚韧,还是该自嘲他和妻子成亲数月,竟从未看懂过妻子,舌尖紧紧抵着后槽牙,心中窝火至极。
但他生气归生气,可理智尚存,当即下榻,取来早先备下的金疮药折返回来,重新将她肩头上的伤口清洗一番,上药包扎好确定无碍后,才穿上外衫,径直出了清和宫。
待回到书房,负责清剿沈家埋在暗处的党羽的谢庆,已跪在书房台阶下,满脸歉疚忙开口解释今夜之事:
“殿下,今夜那闯入沈家的女飞贼,属下闻所未闻,为防止她加害殿下,还望殿下将她交出来,让属下——”
谢庆话音未落,箫胤临已沉声打断他:“她不是什么沈家余党,不用再追查她了。”
“可——”谢庆忙要再说。
箫胤临已摆手道:“此事以后莫要再提。”
且若非他赶去及时,今夜妻子恐怕便要命丧谢庆之手了,箫胤临想到这,就一阵后怕,脸色越发沉厉:
“从明日起你去锦衣卫那边当差,无须再管沈家的案子了。”
谢庆听后怔了一瞬,再不知他们的殿下为何忽然不倚重他了,讪讪应下后,直到出府还想不到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
对此王矩却是一清二楚的,他一阵唏嘘后,忙将认识沈明姝的府中将领换上去顶这个缺儿,省得下次再误伤了王妃,惹怒殿下。
*
这一夜是沈明姝自从嫁入王府后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次日清晨,她原以为箫胤临会如寻常那般去后院校场练剑,哪承想,箫胤临竟破天荒地没去。
这下沈明姝也无需再陪他前往,她自是乐见其成,庆幸的就连早膳都比平时多用了一碗米饭。
待两人用过早膳后,箫胤临忽道:“再过几日便是你父亲的生辰,前些时日,你不是一直想家吗?等我忙完手头里的事,打算后日陪你回锦州一趟。”
沈明姝心下一跳,一脸为难地忙推拒:
“想是想,可京城离锦州千里之遥,殿下平日又事务繁重,恐怕也不能长久地离京,我父亲并非迂腐之人,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殿下无需因我再跑去锦州一趟,耽误了正事。”
箫胤临淡笑道:“不耽误我什么。”
“可——”沈明姝蠕动唇角,刚要再说。
箫胤临挑高一边眉,用审视的目光望过来,笑问:“莫非王妃不希望我去?”
沈明姝一噎,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合理的理由,忙移开眼,莞尔道:
“怎会?只是,只是,殿下之前对我爹一直有所不满,一时间,我,我有些受宠若惊,难免就........”
说完,为了增加真实性,又满心诚恳地补道:“但殿下能来沈家,是妾身的福气,亦是沈家的福气。”
箫胤临看她躲闪的眸光,笑而不语。
待箫胤临走后,沈明姝忙敛住脸上的笑意,立马给沈明宜去信,说事情有变,恐怕两人换回来的时间要提前了,令其即刻启程回锦州。
沈明宜大喜过望,忙收拾行李当日便出京了。
箫胤临得知消息后,唇角微微一勾,神色惬意地呷了口茶汤,问王矩:“都准备好了吗?”
“是。”
“去吧。”
既然他从妻子这里暂时查不到她的真实身份,那他便从沈明宜身上下手。
箫胤临眯起眼,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