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断裂成两半的玉镯也仍在。
沈明姝怔住了,蹙起娥眉忍不住想,莫非方才真的是她想多了?
可观箫胤临方才看她的眼神,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在她和嫡姐即将换过来的节骨眼上,她自是不敢大意。
遂思索了一会儿,忙坐在桌案前,拿起软毫写了一封信,递给绿翠:“想办法速速送去沈府。”
夜明星稀,四下寂静一片。
在书房的箫胤临,接过下人截获的沈明姝的信,眸色复杂地看了许久,才深吸口气拆开,上面只写了一首诗。
我逐清溪水映纱,
有云漫卷绕山家。
麻田新绿连坡翠,
烦鸟轻啼透竹斜。
可若细看的话,竟是首藏头诗——
我有麻烦。
可到底是什么麻烦?
箫胤临脑海中立马想到了那只从中断裂的白玉镯,以及箫凌玉白日对他说过的话,难道在他之前,有别的男子倾慕于她?还是说,她心里有别的男子?
思及此,箫胤临垂于腿侧的手蓦地捏紧,周身气场阴沉得骇人。
一旁的王矩,不知箫胤临为何忽变得脸色,那张总是眯起的橘猫脸顿时变得精神无比,他忙屏住呼吸,轻声试探地问:“王妃那?”
不待王矩说完,箫胤临已沉声道:“继续派人盯着王妃,以后王妃每日去了哪,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都给孤记下,送过来一份。”
王矩心尖一颤,心想莫非这对夫妻吵架了?也不敢多言,忙恭敬应下:“是。”
这时,下人禀告说箫凌玉醒了。
箫胤临闭了下凤眸,从桌案前起身,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
一连两日,箫胤临因照顾箫凌玉夜里都回来得很晚。
来府中给箫凌玉诊病的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但都说箫凌玉的失忆之症极其难治,依旧建议箫胤临让箫凌玉远离北疆的一切,少了这些能刺激他发病的人和事,才能利于箫凌玉身体康复。
故而,沈明姝数次想去探望箫凌玉这个侄儿,可又怕万一惹他又犯头疾,便一直按捺着未去,只吩咐苏嬷嬷和绿翠送去很多药材和补品。
好在姜妤没多久,终于给她来信了,约她在沈家位于朱雀大街的一家首饰铺见面。
沈明姝喜出望外,这日趁着箫胤临去书房处理政务之时,忙带着绿翠出了府,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