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面上冷意这才稍缓了些。
此次姜妤出府找沈明姝不易,时间紧迫,她也没再废话,忙接着两人上次未说完的话道:“我今日前来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姜妤语气一顿,面色戚戚道:“我姑父帮我表哥立的衣冠冢,前些时日被仇家掘了,等姑父赶到时,棺木里只剩下了这个,也没追查到凶手,只好作罢。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把它交给你保管的好。”
接着,掏出一个木匣子递给沈明姝。
沈明姝双手发颤的轻轻打开木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摔成两半的白玉镯,眼睫剧烈的颤抖几下,下一瞬,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姜妤见此,也跟着心头发苦。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羡煞旁人的一对壁人,转眼间,一个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一个被家中嫡母逼迫替嫡姐嫁给了世人嘴里所说的“活阎王”箫胤临,自此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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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箫胤临从宁华阁出来,听到姜妤来府中是送还妻子丢失的耳坠时,有些意外,面露嘲讽:“没想到沈家那一窝老狐狸堆里,竟也生出个仙株来。”
怪不得妻子会喜欢她。
只要这姜妤安守本分,他倒也不介意她和妻子来往。当即吩咐王矩道:“日后她若来府中,无须再禀告孤。”
“是。”
箫胤临随即问起沈明姝。
王矩如实禀告道:“王妃今日似是心绪不佳,自您走后,一整日都没出屋,方才连晚膳都没吃几口。”
箫胤临俊眉皱起。
想到白日他前来宁华阁前,妻子虽未言语,可依旧强颜欢笑的模样,心头就极其不舒服。
且,他和宁华阁里住的两个女子本就没什么,以前也不觉得需要解释,但现在心里却不愿沈明姝再误会他了去。
可若他给她解释,依她爱吃味的小性子,也未必肯相信,遂停下了脚步,转身又进了宁华阁,吩咐王矩:“你去把王妃请来。”
王矩前来传话时,早已敛尽脸上伤感之色的沈明姝,一愣,不知箫胤临为何忽然喊她过去。
但转念一想,她入府这么久了,按说在她和箫胤临成亲后的第二日,照规矩,这两个妾室合该给她请安才是,可却并没有。甚至她还从未见过这两个女子。
可想而知这两个妾室在箫胤临心中何其重要!
说不准今夜他是想让那两人在她跟前过个明面的意思,再未犹豫,换了身浓艳的衣裙,拿出当家主母的做派来,喊上苏嬷嬷和几个丫鬟一同去了宁华阁。
然,主仆两人方踏入院门,便闻到一股烧焦的纸煳味。
沈明姝本就大病初愈,怕被呛到,忙掏出袖中帕子捂着口鼻,等再抬眼,王矩已顶着那张橘猫脸小跑过来,笑道:“王妃可算来了,殿下等候您多时了。”
沈明姝忍着心头疑惑,随王矩朝前走了几步,便见院中正房台阶下竖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化纸炉,两个身穿孝衣的女子,额头上绑着重孝,皆低垂着头跪在化纸炉前,将手中的冥币投入炉中焚烧。
原来那股烧焦味源自这儿。
沈明姝了然了瞬,一时搞不清眼前状况,心头忽生怯意,停下了脚。
与此同时,那两名女子听到动静,转头望来,看到她,原本凄楚的脸色一瞬变得僵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