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宝钥在盟主手里,”她又试探着说,“不若我们合作……”
“罢了,你们人多势众,我可应付不来。”
这南宫棹翊果真难缠得很。
白宣箬偃旗息鼓,没了声响,只想留些气力待人走之后再寻逃脱之法。
她被南宫棹翊带到了另一间密室关押。
南宫棹翊走后,她试探着轻声喊:“觅荷?季乌?”
“阿绫?”季乌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
果然,这里能关人的地方并不多。
“来找你们啊。”
“然后把自己也搭进来了?”季乌语气有些不屑。
“非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白宣箬微微一笑,“对了,觅荷呢?”
她没听到觅荷的声音。
“小荷被一个叫桑及的人带走了!”季乌的语气里有愤恨也有担忧。
“桑及?”这名字有些陌生,并不是江湖上常听到的名号。
此时的落星峰东南角,山崖险峻,寂静的夜里一轮孤月被云层遮挡住,漆黑一片。
脸上带疤的少年面容妖异俊美,手中擒着一位全身被绑缚着的少女。
“你叫觅荷?”他笑得温柔。
觅荷不答。
桑及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讨厌那个叫阿绫的,对吧?”
觅荷闻言微蹙了眉头,转目瞧了他一眼。
“别急着否认,我们是一样的人。”桑及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却因那道疤痕显得有些怪异,“你想尽法子让身边的人讨厌她,针对她。可是,她在乎么?”
“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觅荷终于开口,语气沉静,全然不似平日的天真可爱。
“我说过,”桑及一边说着,一边凑到觅荷耳边,语声轻柔,“我们是一样的人。”
见觅荷因为他的呼吸而歪头闪躲,他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继续说:“不如好好想想,她真正在乎的,是什么?是你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还是你们的那位阁主,或者,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护卫?”
说到“小护卫”时,觅荷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果然,旁观者清,他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只有身在局中的人,依旧一无所知。
密室内,白宣箬沉思片刻,低头咬住颈边的挂绳,一点点地将玉玦叼进嘴里。
玉石冰凉,紧贴着舌面,她引导内力从丹田上行,行经喉咙时带起一股血腥味,她竭力忍住疼痛,将内力引至舌尖,催动玉玦。
舌尖因承受不住内力而隐隐作痛,喉间血气上涌,蔓延至口中。
片刻,她松了口,玉玦垂落,却已被鲜血染透。
做完这一切,她无力地将头后仰,靠着墙壁。
希望林苑兮真能找到此处密室吧。
不知等了多久,直等到她有些昏昏欲睡。
“小姐。”他的声音传来,忽远忽近。
白宣箬艰难地睁开眼,眼前却依旧是一片黑暗,眼睛被黑纱勒得生疼。
不知是梦是真,她尝试着应了一句:“阿苑?”
随后她便感觉绑着自己的绳子一松,她挣开,伸手朝前摸索去,却摸到一片胸膛。
“先别睁眼,等会儿再慢慢睁开。”
白宣箬听见他在耳边说着,稍后,眼上一松。
她听话地闭着眼,缓缓睁开。他的手虚浮在她眼前,为她挡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她抬眸,映入眼中的便是熟悉的面容。
“阿苑……”
他真的来了。
林苑兮皱着眉,为她擦着唇边的血迹:“受伤了?”
白宣箬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来,语带歉意:“抱歉,把你的玉玦弄脏了。”
林苑兮闻言低眸看了一眼挂在她胸前的带血的玉玦,微微一愣,眉头皱得更深。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去季乌身旁将绑着季乌的绳子用剑斩断。
这是……生气了?
白宣箬心下不禁有些忐忑。
看来这玉玦对他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