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嘉仁贵妃轻叹了一声:“异邦之人,终究不如你姐姐知根知底的,若你姐姐也能进得东宫,本宫倒是放心许多。”
……
皇宫之外,街巷之中。
白宣箬同琉砚行在路上,一同感受着市井烟火气。
今日琉砚难得空闲,出了皇宫,便提议着陪她逛逛,于是两人并未乘坐马车,而是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买些小玩意儿。
走着走着,白宣箬瞧见一个售卖竹编小物件的摊子,正要上前,却见摊前一个布衣少年,左眼下一道伤疤,在苍白的脸上异常显眼。
她顿住脚步,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旁边相邻的摊位前,听着那名少年和摊主的对话。
“这些小物件儿都是手工编的?真是手巧。”少年的声音很轻。
“是啊,阁下看看可要买些?”摊主一脸热情笑意。
“这只笼中的鸟儿,替我包起来罢。”少年缓声说道。
“好嘞。”
少年付了钱,将包好的笼中鸟拿上,便离去了。
“箬儿可是想买些首饰?”琉砚见她在这个摊子逗留了许久,不禁出声问道。
白宣箬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摊位是卖一些小首饰的。
她随手挑了根发簪,待琉砚将钱付过之后,便拿着簪子离开了这个摊位。
“殿下,我有些乏了,今日便到此罢。”她抬首望着琉砚,轻声说道。
“好,那便先送你回驿馆罢。”
“嗯。”
两人回了驿馆后,琉砚离开了。
白宣箬独自坐在秋千上,手中握着那根发簪,沉思。
前几日,皇甫枧离开之前,她又见了他一次。
那一次,觅荷也在。
关于浣月轩命案一事,觅荷称她那日确实是在浣月轩,却是为了打探江湖秘宝——玲珑宝匣而去的。但她中途遇见了一位眼下带着疤痕的神秘少年,打斗中不慎被他将“隰有荷华”夺去了,是以也不知那死者身上的荷花状伤口,是否是那少年使用了“隰有荷华”造成的。
当时皇甫枧并未追问过多,只是交代着两人近日在望舒城莫要再使用“隰有荷华”,便将话题转到玲珑宝匣了。
玲珑宝匣是五十年前时任武林盟主的陆林晚前辈所留遗物,传闻中,这个宝物中藏着巨大的力量。得宝匣者,便可得到无上的武学。
而如今,失踪了四十余年的玲珑宝匣再次现世,还与东夷人一并出现在了尘未国都。
江湖之上,怕是不日就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而今日,她遇到的那名布衣少年,眼下疤痕的位置和形状,与觅荷所言,如出一辙。
“小姐。”
耳边传来林苑兮的声音。
她回过神来,转头望向他。
聆歌站在林苑兮身侧,唇边牵着一抹笑:“白姑娘,我们找到解毒之法了。”
“嗯?”白宣箬闻言,眼神一亮。
这折磨人的寒月引,竟有解法了?
聆歌缓缓道来:“药浴和针灸之后,需由功法至阳之人将毒素抑制住,再慢慢逼出体肤。同时,为防接受功法之人排斥,需进入沉睡。”
白宣箬沉吟,她虽不太懂药理,但这等驱毒之法,倒是也曾有听闻,只是……
“功法至阳之人?”她问道。
聆歌微微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宣箬闻言,面带疑惑地看向林苑兮。
林苑兮轻轻颔首:“枕月心法,可抑寒毒。”
“好。”她轻声应道。
一刻之后,药浴结束,她依旧是着衬裤与反穿着里衣,由聆歌为她施针。
“此次最后一针后,你会暂时陷入沉睡,不必紧张。”聆歌提醒道。
她轻轻点头。
背上传来一阵阵轻痒又隐带着些刺疼的感觉,直至最后一针,她忽觉意识混沌,身子一软,便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失去意识的一瞬,她听见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了几分温柔。
“睡一觉,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