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巧笑着答道,边往衣橱走去:“有的,知道姑娘要来,殿下特地备好了。”
白宣箬闻言,站起身来,走到衣橱前。
这里的衣橱比琉砚的别院要大上许多,橱门被冰巧打开,只见各式各样的衣裙,琳琅满目。
她挑了件样式简单的素白罗裙换上。
“奴婢为您梳妆。”
“不必了,晚间不出门,将头发挽起来便是。”
简单梳洗过后,冰巧为她将长发梳顺,将半数秀发挽起,斜斜插上两根玉簪,简单秀雅。
“多谢。”白宣箬朝她浅浅一笑,“有些饿了,可有些什么吃的?”
“姑娘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去做。”
“都行。”
“好,奴婢下午做了些糕点,先取来,姑娘可先垫垫。”
“好,拿到院中吧。”
“是。”
冰巧自去取糕点了,白宣箬起身,移步至院中。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天色尚未黑透,院中载了一株苦楝,此时正是花期,淡紫色的小花儿缀在叶间,优雅可爱得紧。
苦楝树下,有一秋千,秋千旁不远处便是石桌石凳。
冰巧将装了糕点的食盒取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便去后厨忙活了。
白宣箬走过去,先是吃了几块糕点,垫了垫肚子。随后移步到秋千上坐下,却并未荡起来,只是小幅度地晃着。
倒是惬意得很。
此时此地,没有需要谨慎应对的人和场合,也无需任何伪装。
她倚着秋千索,轻轻地,一下一下。
足不沾地,在空中随着秋千一荡一荡的。
是轻快而自由的感觉。
此情此景,若是有酒,便更好了。
不过,若有箫音,也不错。
白宣箬正想唤林苑兮,却忽然听得西侧院墙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黑影已飞身过去。
墙上传来一阵求饶声:“哎哎别杀我,我不是刺客!”
声音渐行渐近,林苑兮手上提溜着一个姑娘,落在秋千前。
“仙女姐姐救我!”那姑娘见到白宣箬之后,一双杏圆的眼巴巴地望着她,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白宣箬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笑开来。
仙女姐姐?
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取些奇怪的外号啊。
“阿苑,放开她吧。”
林苑兮依言松了手。
风吹月原本正扑腾着,忽然被松开来,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好在她被林苑兮提着,离地面不远,泥土地面摔起来并不太疼。
但是,脏啊。
她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边气鼓鼓地道:“你这凶残护卫,怎么这……”
话说到一半,看到林苑兮的脸,她的脸上瞬间由气愤转为惊讶:“白脸护卫,怎么是你?!”
林苑兮偏过头,看到风吹月脏兮兮的脸,眸中也闪过一丝讶色:“你为何在此?”
方才他只顾着抓人,并未看清样貌。
“我……我来看传闻中琉砚太子的未婚妻呀。”风吹月答道,又有些疑惑,“咦,你家玉面公子呢?你们昨日不是被琉砚一起带走了吗?”
见风吹月将话题转到了浣月轩的事上,林苑兮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将目光转向白宣箬。
风吹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眼又被转移了注意,她眼睛一亮,走上前两步:“仙女姐姐,你好好看。”
白宣箬动作微顿,抿唇一笑:“吹月。”
风吹月眼睛蓦地睁大:“诶,你怎知我叫吹月?是白脸护卫告诉你的?”
白宣箬压低了声音,又叫了声:“吹月。”
“玉面公子?!”风吹月又惊又喜,不禁绕着秋千转了两圈,上瞅瞅,下瞅瞅,“你是女子?”
说完这句,她又反应过来,补了一句,“还是琉砚的未婚妻?!”
白宣箬含笑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风吹月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这次私自离宫就是为了来看看传闻中惊才绝艳的尘未太子琉砚。
说来琉砚也只比她年长五岁,可从小她便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听着听着便越发好奇和仰慕起来。
当然,只是出于对优秀同辈的仰慕,并非是男女之间。
昨夜她在浣月轩见到了琉砚之后,虽然很快就被离溯那只白毛怪捉到了,但也不枉此行了。
然而今日又听闻琉砚的未婚妻入住了东馆,她便趁着离溯外出偷偷溜了过来,不料见到了这位仙女姐姐。最令人欢欣的是,美丽的仙女姐姐竟然就是善良温和的玉面公子!
如此想来,仙女姐姐和尘未太子,当真般配!
“对了,昨日在浣月轩,你可有发现什么?”白宣箬出声问道。
方才她主动暴露自己,也是为了这个问题。
若她只是个陌生人,风吹月绝无可能把自己所见所闻说出来。
当然,即便是相识之人,也未必就能问出些什么,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毕竟,浣月轩的那个人,还有命案,以及尸体身上的莲花状伤口,总让她无法安心。
风吹月听到这个问题,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凑近白宣箬,将手放在嘴边,悄声说:“我看到了,凶,手。”
闻言,白宣箬猝然抬头看她:“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