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思索着,却听见两个脚步声渐渐上楼来,急忙拉着林苑兮退到了拐角之后。
一位女子搂着一名醉了酒的美男子走了过来,没走几步,便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推门便进了房间。
白宣箬见到那女子的容貌后,微微睁大了眼。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阿苑,你可有迷药?”她小声地问林苑兮。
“……没有。”林苑兮答道。
“咦?你行走江湖,怎连迷药都没有?”白宣箬有些怀疑地望着他。
见她不信,林苑兮有些无奈:“直接打便是,要什么迷药?”
这倒也是。
“待会儿我们进去,直接放倒。”白宣箬交代了一句,便冲了过去。
推门,关门,一气呵成。
“什么人?!”那女子见有人贸然闯入,喝道。
林苑兮却不等她说完话,直冲上前去要将人打晕。
不料那女子也是会武的,勉强应了两招,但终究还是不敌林苑兮,转眼便被打晕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白宣箬也在那醉酒的男子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他击晕了。
她正想命林苑兮将这女子直接带走,又听得门外一个声音。
“什么动静?”
这声音,正是方才在屋顶时追击他们的高手。
白宣箬忙给林苑兮使了个眼色,将晕了的两个人往床底下一塞,同时自己柔着嗓音应道:“怎了?”
门外那声音听见房内有女子答话,似是放下了些许戒心,脚步停在门前:“方才似乎有些动静,客官可还好?”
“好着呢。”白宣箬一边答道,一边拉起林苑兮,反手便将他推倒在了那张床上。
见林苑兮一脸惊愕,她伸出食指立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则拉下纱帘,又解开自己的发带。
长发披散,散落到床上,挡住了她和林苑兮的侧颜。
她将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披,又压低身体,尽量让自己贴近他。
砰,砰……
是他的心跳。
砰!
房门被推开。
她故作惊讶地转头,望向门口,面容被纱帘所遮,看不真切,语气却是含了几分嗔怒:“做什么,这便是浣月轩对待客人的态度么?”
“抱歉,实在是担心客官,故此,情急而为之。”那个人说着,目光迅速在房间扫视了一圈,末了,落在他们身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情形么?”白宣箬佯怒道。
见那人似乎还有些怀疑,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低下头在林苑兮脸上浅啄了一下,又伸手抚了抚他的面颊,声音放得轻轻柔柔的:“郎君,我们不管他,继续。”
两个人凑得极近,吐息皆交织在一起,她望着林苑兮,看他眸中墨色翻涌。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下去时,那人终于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随后便退了出去,还很好心地将门带上了。
终于将那人应付走了,白宣箬松了一口气,又怕那人折返,不敢立时起身。
而且,她的手臂已经麻了。
她不敢真的压在他身上,只靠着双臂撑了这许久,现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忽然,外间传来几声惊慌失措的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似是从楼下传来的。
她的注意力一时被那几道声音吸引过去,手上不经意间卸了力,顿时跌入林苑兮怀中。
这并非他第一次抱着她。
但此前多是他揽着她施展轻功,和这样正面的拥抱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她愣了一瞬,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眸中,满是愕然。
她忍不住别开眼,故作镇定地道:“手麻了。”
“嗯。”林苑兮应道,却半晌没有动作。
她有些疑惑,又看向他,却见他依然定定地望着自己,便出言低声提醒道:“扶我起来呀,林苑兮。”
他这才回过神来,将她扶了起来。
门外响起一阵喧闹之声,有人喊着:“所有人都来大堂,快,官兵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白宣箬拾起发带,简单将头发重新束起,又将房门开了一条缝,见廊间一片混乱,有骂骂咧咧忙着穿衣的,也有惊慌失措的。
她趁乱拉着林苑兮混入人群中,跟着下了楼。
大堂内已站了不少人,拥挤得很,但都避开了西南角,显得那处格外空旷。
她站在楼梯上往那处望去,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面色青灰,周身皆是血色。
俨然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