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风吹月装模作样地抚着下巴又思索了一阵,最终还是放不下好奇心,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宣箬却不作答,只把难题抛给了林苑兮:“阿苑,你说呢?”
“哦,原来白脸护卫叫阿怨啊,好生奇怪的名字。”风吹月眨眨眼睛,眸子里满是疑惑。
林苑兮抱着剑,听着风吹月这话,似是呼吸一滞,而后,竟是别过了头去。
一副并不想理会她的样子。
白宣箬看着好笑,手中折扇一合,一派悠闲地说道:“此苑,非彼怨也。就如……”
说着,她又将折扇遥遥一指,指向了那名昏迷的少年,“此伤,非彼伤也。”
话音落下,那名少年也恰好慢悠悠地醒转过来。
他的身形极其瘦削,面上更是如刀削一般,只见骨,不见肉。
“诶,醒了。”风吹月见状,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哪里?为什么会饿晕在马车前面呀?”
“我……我叫阿生。”少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家在朱尾巷。”
他没有回答第三个问题。
白宣箬见状,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才温声道:“阿生,可否由我们送你回家?我们买些吃食一道,便算作赔罪了。”
方说罢,她便感觉有两道惊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风吹月,另一道,则是林苑兮。
他们似乎并不太理解,明明阿生不是马车所致的昏厥,为何她还要“赔罪”。
但她并未理会他们的惊讶和不解,只是看着那位名叫阿生的少年。
阿生倏然抬起头,望着她,眼神晶亮,似有期盼,又似有愧意。
白宣箬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笑意柔暖。
阿生抿抿唇,犹豫片刻,才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却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的手捏住手腕,无法再向前一寸。
白宣箬讶异地看向林苑兮。
他容色冷峻,垂头望着阿生时,眸色深冷。
“阿苑?”她轻声唤道。
他抬起头来,望向她,目色渐缓:“我带着他便是。”
白宣箬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何用意,不过让林苑兮带着,也无甚区别。思忖过后,她轻轻颔首:“好。”
于是,几人又往朱尾巷赶去。
这一路,从商铺林立的大道,行至叫卖声不绝于耳的小街,又转入了安静的巷子里。
白宣箬放下马车侧面的小帘子,看向那位名叫阿生的少年。
此时,他正紧紧地抱着一个油纸包,那里头,是方才经过街上摊位时,她买下的包子馒头等一些面点。
阿生唇色惨白,神色也有些恹恹的,是饿极了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未曾拆开那包油纸。
“阿生,你为何不吃啊?”风吹月对此也很是奇怪,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我……我想带回去给家里人。”阿生说着,声音虽弱,语气却很坚定。
“哎呀,你这样不行的,大夫都说了你是饿晕的。”风吹月说道,“反正买了很多,你吃几个,家里人也够分的。”
阿生并未说话,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风吹月见说不动他,便转而看向白宣箬:“嗯,这位……玉面公子,你劝劝他呀!”
玉面公子?
白宣箬眼中不由得浮上一抹轻浅的笑意。
倒是比白脸护卫好听多了。
“罢了,待他见到家人后,自然就会吃了。”白宣箬说道。
“嗯?那倒也是,让他家人管管他。”风吹月抚着下巴,点了点头。
说话间的功夫,马车已停。
“朱尾巷口到了。”马车外传来林苑兮的声音。
“好。”白宣箬应道,率先掀开布帘下了马车。
风吹月和阿生也随后下来。
“阿生,领我们去你家吧?”白宣箬温声对着阿生说道。
“这……不必了吧,送到这儿就行了。”阿生嗫嚅道,眼中有几分犹疑。
白宣箬心念一转,说道:“你娘亲亲眼见着了我们的马车撞了你,若我们不亲自赔罪,显得诚意太浅,未免于心难安。你便当作是,给我们一个心安的机会,可好?”
阿生听了这话,眼中挣扎更甚,过得片刻,才终于豁出去一般:“我……其实我是故意跑到你们马车前面的!对……对不住!”
说完,他羞愧万分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