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箬抿抿唇,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些人……为何会知道此事?”
医馆人多耳杂,她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她知道,阳临际一定听得明白。
阳临际果然陷入沉思:“我也不知,此事,应有蹊跷。”
“是该好好查查才是。”白宣箬面露忧色。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听得一阵敲门声。
阳临际前去开门,原是阳逸饮和琉溪也赶到了。
“你们果然在这。”阳逸饮见到开门的是阳临际,并不意外,挑挑眉说道。
“你怎知我们在这家医馆?”阳临际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距离北城门最近的医馆,便是了。”阳逸饮故意拖长了些许尾调,调侃地看向他的二哥。
阳临际一愣,有些不自然,不过因着他开门时是背对着白宣箬的,她也并未看到。
“诶,临际你愣着干嘛,让我们进去啊。”琉溪颇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他。
阳临际侧身,让阳逸饮和琉溪进来。
“宣箬,你怎么样了?很痛吧?”琉溪一进来便冲到白宣箬身旁坐下,关心地问道。
她自己当时被刺客刺了一剑,也是痛了许久。
“还好,没事了。”白宣箬拍拍琉溪的手,轻声安抚道。
琉溪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对了,我这儿还有些上次林大哥留下的药,你看看有没有用?”
白宣箬愣了一愣,接过药瓶,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上的花纹,随后唇边带笑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
晚间,夜深人静时。
白宣箬脱下外衫,将绷带拆了,轻轻地擦拭过伤口周边后,涂上了琉溪给她的药,又自己将新的绷带缠上。
担心吓着蕴秀和府上众人,她并未告知他们她受伤一事,因此换药也只能自行处理。
左臂上的绷带并不好缠,但她也不生疏,只用右手稳稳地一圈一圈绕着。终了,利用右手和牙,扎了一个结。
换过药之后,她看着药瓶,轻轻唤了声:“林苑兮。”
门外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我在。”
她问出了困扰她一个下午的问题:“你与琉溪,是如何相识的?”
观琉溪对他的态度,似乎并不十分熟稔亲昵,但又有些感激和信赖。
可琉溪,自从九岁来阳若为质后,便不曾离开阳君城。甚至大部分行动,都是在侍从的监视亦或阳逸饮的陪伴之下。
门外沉默无声。
就在她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又从门外传来:“大约两三年前,阳君城内,似乎有人想抢她东西,我路过,便顺手帮了一下。”
白宣箬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这不就是话本里常用的英雄救美的桥段么?
不过,有个令人在意的地方……
“她身边,没有侍从么?”
“没有。”
这便奇怪了。
不过也并非说不通,也许只是侍从疏忽,走散了,但又怕担罪责,不敢上报。
又或许,是阳歼的一次试探。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起身,打开房门。
林苑兮正站在门外,神色有些意外,似乎是被她突然开门的动作惊吓到了。
“你可有把握,从二皇子府全身而退,且不留任何踪迹?”她问道。
他垂眸,并未应承,而是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送一封信。”她说罢,又补充道,“且不能让人察觉,是我们送的。”
林苑兮眼底浮上几分疑惑,随后果断拒绝道:“不行。”
“为何?”
“我之职责,只有保护你。除此以外……”
“除此以外,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不是吗?”白宣箬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向前走了一步。
原本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门,她这一步,跨过了门槛,两人的距离靠近了几分。
林苑兮神色慌乱地退了两步。
白宣箬语气轻缓,却坚定:“此信,不会对风芷或尘未造成影响。无论是对风芷,或是琉砚,都无损于你的立场。”
林苑兮却是语气淡然:“风芷和尘未,与我何干。”
白宣箬观察着他的神色,他的神情平静,眼神更是波澜不惊,似乎真的并不在乎。
她倒是有些好奇,遂问道:“那什么与你有关?”
“你的安危。”
林苑兮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