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兮并未答复,只是闪身又隐藏到了暗处。
白宣箬收回视线,打量了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家酒楼之内。
此时已经有店小二热情地过来询问她:“客官,是来用餐的吗?咱这大堂还有位置,也有雅座,您看?”
“雅间吧。”白宣箬回道。
“好嘞,您这边请!”店小二面露喜色,十分娴熟地引着她上了二楼,进了其中一间雅间。
她坐下,点了几道点心,一壶茶。
待小二退下后,她方转头看向刑场。
这酒楼的地段十分巧妙,二楼的雅间都开着一扇小窗,正好可以看到街上的景象。而街上之人,则很难看到雅间里的情况。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民众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余下少许胆子大想看热闹的还在远远地徘徊。
刑场上,已经不见身着囚服的闵非了。
邅魇城一旦出手,劫囚成功就是必然的事。
只是,他们为何而来?
闵非为人一向正直,看起来不像是会和这种江湖组织有关系。
不过好在是保住了这一条性命,这样一来,等阳临际和阳逸饮回来,他们还可以继续暗中查探,争取为闵非洗刷冤屈。
她这样想着,这紧绷了半个月的心神倒是放松不少。
天色渐渐由明转暗。
白宣箬在酒楼随意地坐了一会儿,见证了刑场上的官员从惊慌到气急败坏再到诚惶诚恐。
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起身,提步离开。
殊不知她的身影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此时,同样是酒楼的二楼,另一个雅间之内,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女子饶有兴味地品了一口酒,向着她对面的男子说道:“方才把这女子带进来那人,你瞧见没?真不知阳君城何时来了此等高手,真是有趣。”
坐在她对面的玄衣男子同样戴着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唇色暗淡,听着女子说的话,只是缓缓地勾起了唇角,却没有说话。
回到府中,白宣箬难得睡了个好觉。
至于这番劫囚,要在阳若朝堂内掀起多大的风浪,却是与她无关了。
翌日,天色正好。
父亲早早便上了朝,白宣箬只觉这闺中生活无趣得很,现下林苑兮跟着,她也不好去殣昙阁。正想着上街逛逛,便见着蕴秀将琉溪迎了进来。
因着两人关系亲近,琉溪来她这儿,一向是不需要通报的。
一见到白宣箬,琉溪便神采飞扬地拉住她的手,“宣箬,闵非……”
她还未说完,白宣箬便急忙伸出右手捂住她的嘴,同时伸出左手食指放于自己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低声开口道:“闵大人现今是逃犯,我们还是不要太明目张胆地讨论此事为好。”
“哦哦,好!”琉溪点头如捣蒜。
白宣箬牵着琉溪到了房内,把房门关上,在桌案前坐下,为她倒了一杯七分满的茶。
琉溪囫囵饮了一口,放低了声音说道:“宣箬,你那天看见了吧,有人把闵非劫走了,好像是什么……城的?”
那日她在刑场上还未来得及下去,就碰上劫囚,好在那些人也没伤她,只是以迅雷之势把闵非打晕带走了。
她听得刑场下有人在讨论,似乎是什么江湖组织的,不过她只听了个音,不知是哪几个字。
白宣箬端起自己的茶杯,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才小口啜饮。
“嗯,这几日,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了,待临际和逸饮回来,再做打算罢。”
“好!”琉溪非常爽快地应下了,在阳若当了这么多年的质子,她也不可能一点儿不谙世事,“正好阳逸饮不在,这些日子没人监督我,咱们可以多去些地方玩玩。”
“阳君城近日里,有哪些好玩的去处么?”白宣箬正觉得这地方有些无聊,琉溪一说,她倒是来了些兴致。
“听说最近云宿楼来了一位新的说书先生,讲得可好了,不如?”
半个时辰后。
云宿楼。
此处为阳君城一大茶楼,这茶楼不售酒,只售茶和茶点,但因其茶品广纳五国上品茶种,茶点也做得极好,客流并不亚于几个大酒楼。
茶楼装潢得十分清幽雅致,飞檐和柱面的浮雕,隐有风芷之气韵。
一楼大厅内,客已满座,但并不喧闹,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说书开场。
二楼倒是有些雅座,临着栏杆处,以纱帘遮挡。雅座内的人可以看清一楼的景象,楼下的人,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楼上人的身影,并不能看清样貌。
一楼靠后的一个角落处,两位少女坐于此处,一着蓝衣,一着粉衣,皆以纱覆面。
“各位看官,今日我们便来说一说那尘未国的太子——琉砚殿下。”
醒木一拍,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