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河御剑带领姜言灼前来,二人停在叶秋绥身边。
元清河看到她满口鲜血,紧张的询问:“大师兄没跟着你吗?”
伤成这样,大师兄看到后肯定又要着急了。
姜言灼也一惊,口不择言道:“你怎么又受伤了?!要不要带你去找我阿姐?”
叶秋绥摆摆手:“别让这妖兽跑了!”
“再找我?”
顾经年从三人的后方御剑而来。
在看到叶秋绥还沾着鲜血的嘴唇,他的眼中溢出压不下的心疼。
“只是吐了几口血,不打紧。”
叶秋绥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向顾经年证明自己并无大碍。
手被人一把握住,顾经年道:“莫要让自己新伤叠旧伤。”
叶秋绥收敛些许,道:“得去看看师姐,她还与丁芸在一起。”
“我与秋绥去找叶师姐。”
顾经年道:“清河,这里交给你们。拖住妖兽即可,万不能动手杀害丁裘星。”
说着,他给了姜言灼一个警告的眼神。
姜言灼无语,反驳道:“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他嘴上这样说,心中难免想借此机会,取丁裘星性命,给自己的姐姐出口恶气。
但顾经年都这样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顾经年可不是个闲来无事,会在意旁人作何的人。
“拖住丁裘星。”
顾经年揽着叶秋绥御剑飞向叶春朝的方向,留给姜言灼一句:“秋绥有惊喜送给你。”
叶秋绥指着自己:“我?”
姜言灼露出莫名的眼神,不给他询问的机会,顾经年与叶秋绥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二人来到叶春朝这处,见她嘴角挂着鲜血,叶秋绥不顾其他,快顾经年一步御剑去到叶春朝身边,急声道:“师姐!”
“我没事。”
叶春朝摸着自己师妹的脑袋,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区区妖兽,不能伤我分毫。”
“难怪你们是师姐妹。”顾经年随口抛出一句。
叶春朝咂咂嘴:“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顾经年淡淡道:“叶大师姐多心了。”
叶春朝撇撇嘴,没再与顾经年计较,反而询问:“你们怎么到我这处来了?”
叶秋绥瞥了眼还在一旁的丁芸,凑到自己师姐耳旁,悄声道:“姜言灼与元公子来帮忙了。”
她喉咙滚了一滚,继续道:“经年肯定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然他不会叫元公子前来。”
叶春朝肩膀微沉,用只能她们师姐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莫说是顾公子,我也受了内伤。丁芸那人……只怕她……”
“师姐放宽心,我与经年前来,就是为了防止她对你下手。”
叶秋绥暗暗斜了丁芸一眼:“她看着就不像好人。”
支使他们三人卖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能是什么好人?
叶春朝很赞同自己师妹的话。
方才云霞山弟子虽然加入了战斗,可她丁芸却没出多少力气。
从禁地到眼下,丁芸出的力气,还没自己平日练剑大。
叶春朝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她们二人身旁的顾经年瞧着绿色的毒气退散些许,紧拧的眉头总算展平些许。
天罗毒兽灰色的背部被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虫蚁覆盖,黑漆漆一片。
虫蚁透过缝隙钻入天罗毒兽的背脊,在它岩石一样坚硬的皮肤下不断游走、撕咬。
天罗毒兽又疼又痒,笨拙的跳动,想震掉扒在身上的虫蚁。
奈何它身躯庞大,只能带起几寸前脚,复又落到地上,在原地砸下一个深坑。
唯有背脊上张开结界的丁裘星,没有被虫蚁啃咬。
他怒目圆睁,眼中血丝如蛛网,布满眼白。
丁裘星骂道:“臭小子!竟敢玩儿阴的!”
姜言灼对着他“呸”了口:“我跟你这老东西比,可还差得远呢!”
他望向对面的几个身影,不禁念叨:“丁芸怎么还不动手?”
“她在等大师兄。”
元清河道:“她不想担弑杀师父的骂名。”
“顾经年又不是傻子。”
姜言灼道:“他是个人精,才不会着了丁芸的道儿。”
正说着,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蓝色身影,眨眼的功夫朝着丁裘星的方向飞去。
跟在顾经年身后的,还有两道青色身影。
姜言灼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是吧?顾经年他脑子坏了?想死还要拉上那师姐妹二人吗?”
他话音才落,数道连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跟着三人的方向,一同冲向丁裘星。
便是姜言灼没有内力,都能感受到浓烈的杀意。
元清河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儿。
“姜公子,抓紧我。”
元清河早已将顾经年离开前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
他也不管姜言灼是否真的抓紧了自己,御剑飞向顾经年的方向。
姜言灼“哎”了一声,下一刻,数道蓝色的光柱宛若卷着狂风的浪潮,从天而降。
“万物归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