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顾经年缓缓睁开眼,送了他一记眼神刀。
姜言灼耸肩,不客气的坐在二人对面,为自己倒水:“夸你你也不爱听?是不是就爱听你的宝贝夫人说话?”
“好吵……”
顾经年的怀中传出一声嘤咛。
姜言灼才不管叶秋绥如何,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我累了半晚,我都没嫌你们二人的呼吸声吵!”
“姜公子……”
躺在榻上的元清河打了个哈欠,拖着干涩的嗓音道:“你真的有点太吵了……”
姜言灼:“……”
几人稍稍缓了须臾,将残存的困意赶走,便准备出发去寻找叶春朝。
“你们出门带上我呗。”
姜言灼拦下正欲踏出屋子的顾经年,道:“我的能耐你知道,带上我,肯定能帮你的忙!”
顾经年眉尾一挑,道:“路上危险无数,你没有内力,真的与旁人动起手来,我们没有人能顾及到你,姜公子还是老老实实在派中等着吧。”
姜言灼清了清嗓子,道:“我会蛊术,能操控百种毒虫,我还帮你们拖住过水蟒,你们带上我肯定不亏!”
“我们是去找师姐的下落,不是出门野游。”
叶秋绥扯了下顾经年的衣袖:“昨晚说好的。”
顾经年轻叹一声,抬手点在叶秋绥身上的几处大穴上,解开她的内力。
叶秋绥取过澄心剑,剑身发出微弱的白光。
确定自己内力恢复,她敛了剑:“我去禀明师父,广场见。”
说罢,消失在三人面前,御剑去往清净派禁地,停在刻有“禁地”二字的巨石前。
二字是本派仙尊赤松用剑气所刻,一笔一划间都透露着苍劲与凌厉。
叶秋绥跳下澄心剑,恭敬的对着禁地深处的方向一拜:“秋绥有要事禀明,还请师父得空听秋绥所言。”
“何事?”
禁地深处传来灵虚沉稳的声音。
“昨日大师姐与元公子下山为我采药,途中二人遇险,元公子身受重伤,师姐不知去向……”
叶秋绥跪在地上,对着禁地深处深深一拜:“此事因我而起,恳请师父准我下山,去找师姐踪迹!”
禁地中没了声音。
叶秋绥心急如焚,尽量压下心中的迫切,重复道:“还请师父准我下山,去找师姐踪迹!”
话音一落,一道青光从禁地中飞出,落在叶秋绥面前,化作两枚镶着水晶的戒指。
水晶的中央封着一小截松针。
“这是传音戒。”灵虚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的松针是赤松仙尊的一缕青丝幻化而成,不仅能千里传音,更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们一命。”
“早去早回。”
“多谢师父!”
叶秋绥拿起两枚传音戒,对着禁地处深深一拜,御剑去到广场,去寻顾经年。
看到姜言灼也在船上的时候,叶秋绥撇撇嘴,从澄心剑上跳到顾经年身边:“他怎么也跟着?”
“我们需要他的蛊虫。”顾经年简短的回答。
姜言灼嗤鼻,回到船舫:“我还是去找元公子吧。”
叶秋绥哼了一声,将传音戒递到顾经年面前:“师父给的宝贝,能千里传音!”
顾经年接过,仔细端详着镶嵌在戒指上的水晶。
各大门派中所用的通讯物品,除了长老们所用的法宝,弟子们用的基本都是符咒。
他从未听闻,世间还有此等宝物。
顾经年接过戒指,操控仙船,飞离清净派广场,乘着云雾前行。
待到仙船平稳,二人也进到船坊中。
叶秋绥看到元清河气色恢复如常,只觉得神奇:“元公子,姜言灼给你吃了什么?你竟然一夜间就能好起来?”
元清河摇头,道:“我也不知。”
身上的伤口微微发痒,他想去挠,坐在他身旁的姜言灼慢悠悠道:“挠完你的皮肤就会发红、发肿,而后溃烂、流血。”
元清河收回手,端坐在座位上,便听见叶秋绥道:“元公子,给,传音戒。”
“你们门派好东西还挺多!”姜言灼凑上前,准备仔细端详一番,眼前的戒指突然消失。
叶秋绥握回摊平的手掌,道:“才不给你看!”
姜言灼无语,道:“你多大了?你头痛的时候我没少给你帮忙!”
“你还好意思说?”叶秋绥白了他一眼,“我头痛没治好,师姐还因为还魂草失踪了!你赔我师姐!”
顾经年眉心微动,看向元清河,把自己手中的传音戒交给了他:“戴好。”
元清河很听话的将戒指戴在小拇指上。
“经年。”
叶秋绥拉过顾经年的手,比了比戒指大小,戴在他的小拇指上:“我怕我头痛的时候听不到,你一定要戴好,找到师姐后还要还给师父呢。”
顾经年点头,由着叶秋绥摆弄自己的手。
他喜欢叶秋绥触碰自己。
像是挑选合适的衣料,柔软的指腹划过他略微粗糙的肌肤,翻来覆去地摸着。
很舒服。
“经年。”叶秋绥疑惑地发问,“你知道师姐人在哪吗?我们就这样毫无头绪的启程,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叶秋绥歪头,问道。
顾经年握紧她的手,避开她的话,沉声道:“她在摧岳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