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带着小白泽,前去寻找小女孩儿与姜言灼。
青色的绣鞋踏过石板小径,一步又一步地走向被夕阳照耀的橙红色云海方向。
不同于李家村的夕阳,清静派的夕阳沉静又安宁,少了抹烟火中的喧嚣。
叶秋绥眺望如浪般滚滚翻涌的橙红色云海,竟不由得想起,自己初来清静派的日子。
她加快脚步,前去寻找小女孩儿和姜言灼。
发现小女孩儿缩在停在广场中的仙船旁,呆滞的望着某处。
她身旁站着束手无策的姜言灼,以及不知从何处寻来扫帚,打扫残局的元清河。
叶秋绥加快脚步来到小女孩儿面前。
小女孩儿在看到叶秋绥的瞬间,木讷的眼瞳顿时充斥着珍珠般亮丽的光泽。她站起身,扑到叶秋绥怀中,小小的手臂抱住叶秋绥纤细的腰,不肯松开。
“好啦。”
叶秋绥被她撞得闷咳一声,忍着疼,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安慰:“我们去找师父,她一定会收留你的。”
正好,她还要与师父说明自己与顾经年的事。
他们两人可是正经夫妻,总要给顾经年一个名分。
也好他日后心血来潮,想在清净派生活,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还有肩头的白泽,也不知道师父准备怎样安排。
叶秋绥带着小女孩儿转身便要走,靠在船边休息的姜言灼不请自来,跟在她身后:“我也想见掌门。”
叶秋绥懒得理他,只送了他两个字:“随你。”便由着他跟在自己身后。
三人去找灵虚的路上,碰到了才从灵虚那处离开的顾经年。
看见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的叶秋绥,顾经年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他上前扶住叶秋绥的胳膊,颇为不悦道:“怎么伤成这样还出来走动?”
“师姐已经去给大家做晚饭了。”
叶秋绥岔开话,仰头仔细打量着面色依旧的顾经年,道:“经年,你先放开我,我有要紧事找师父。”
“我才从掌门那里离开。”
顾经年的话听得叶秋绥嘴角一抽。
“我与掌门说了你我二人间的事。”
“师父她……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顾经年道,“让我好好陪着你。”
叶秋绥可不信。
她没急着抽回被顾经年挽住的手臂,继续向正厅走去:“师父说让你好好陪着我,便是让你听我的话。”
眼瞳一转,她问:“经年,你究竟是谁?”
顾经年没与她拧着,随着她的脚步边走边道:“摧岳派的叛徒。”
“骗谁呢?我才不信你是叛徒呢。”
叶秋绥重重哼了声,道:“定是徐震岳对你不好,你才会离开摧岳派。”
“若是他对你像我师父对我一样好,你肯定舍不得离开。帮忙收拾广场的元公子,肯定也不会装死。”
顾经年笑笑:“若我真的是呢?秋绥,你会不会一剑斩了我?”
“我斩你做什么?为民除害?”
叶秋绥嗔了他一眼:“手刃亲夫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就算顾经年真的是什么魔头,她也不会斩了他。
因为她完全打不过啊!
况且,活在世上的人,谁还没有点苦衷与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想到了跟在身后的姜言灼。
不知道他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心中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
叶秋绥加快脚步,来到正厅外,求见自己的师父。
顾经年安静的在门外等着,他不放心重伤在身的叶秋绥。
叶秋绥领着小女孩踏入正厅,听到身后脚步声未停,转身便要呵斥姜言灼。
“秋绥。”灵虚淡淡道,“来者是客。”
叶秋绥抿唇,跪在自己师父面前:“师父,此番下山我已勘破死劫。”
“经年他救了我半条命……若是他不愿留在派中,我想恳请师父网开一面,让我在清净派与李家村之间奔走,也好陪伴经年渡过余生。”
“还有神兽白泽。是弟子在李家村养伤时所救,但派中才因灵兽经历劫难,我不敢私自做主,决定白泽的去留。”
叶秋绥叩首,小女孩儿见状也随她一起跪下,学着她的模样深跪不起。
叶秋绥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师父:“以及弟子在城中所救的这个女孩儿,恳请师父收留她。”
“秋绥。”
灵虚道:“这女孩儿为师自然会收留。你与顾道友既已结为夫妻,后面的事,你们二人自行商量解决便好。至于神兽白泽……”
她思忖片刻,道:“暂且放在为师这处,以免各大门派暗中动作。”
灵虚的回答,远在叶秋绥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她与顾经年的事,她以为自己师父会生气,责怪自己下了山便去招惹风流债。
灵虚看向跪在叶秋绥身旁的小女孩儿,道:“抬头。”
小女孩儿迷茫的望向端坐在眼前,仙风道骨的女子,歪了下脑袋。
“我今日收你为徒,即日起,你便是我清净派弟子。”
灵虚柔声询问:“你可愿意?”
小女孩儿依旧歪着脑袋,眼神中却多了抹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
叶秋绥侧过头,悄声道:“点头呀!”
小女孩儿抬起手指,指向叶秋绥。
灵虚道:“你拜入我门下,她便是你的二师姐,日后你随时能见到她。”
小女孩儿眼中的迷茫顿时消散,她用力点头。
灵虚露出慈爱的笑意:“就叫冬辞吧。”
“掌门。”
姜言灼忍不住开口:“你既然收了她为徒,能不能也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