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尖刺即将刺入徐镇岳的皮肤时,像是触碰到屏障一般,蓦地被弹开。
斩峰剑也被徐镇岳一个横扫,在空中转了几转,深深插在清净派的石板地中,剑尖埋入两寸。
“跟我斗?”
他手上的开天望月刀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刀背上趴着的老虎双眼冒出两道金光,一跃而起,脱离刀背,扑向顾经年。
内力化作的幻影金虎仰天长啸,跳到半空,回荡在清净派的山涧,飞沙走石,激起飓风阵阵,回声在山涧久久不散。
在场的所有人皆抬起袖子,抵挡劲风。
内力浅薄的弟子早已被飓风刮倒,摔在地上滚了几滚。更有许多内力上乘的弟子,脚下踉跄,张开屏障抵挡,勉强站稳脚跟。
唯有云霞山掌门丁裘星,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没有自己的解药,摇风城的人段时间无法恢复内力,他们注定得不到神兽驺吾。
至于摧岳派……
丁裘星捋着垂在身前如瀑的胡须,望着身前缠斗至不可开交的两人,冷冷一笑。
顾经年高束在脑后的发丝随着飓风飞扬,衣袂更是猎猎作响,划过后背之时宛若刀割。
顾经年泰然自若,身形稳如青松,仿若面前的巨虎只是一只对着自己呲牙的猫。
手指一勾,斩峰剑抖了几抖,飞出石板地,带出少许碎石,回到他身侧。
顾经年踏出半步,灵虚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带着我的两个好徒儿走。”
她道:“你是外人,这件事,与你无关。”
“也与掌门你无关。”
顾经年道:“清净派中并无驺吾,是他们固执己见,不知悔改。”
他冷嗤一声:“死有余辜。”
灵虚眉心微动,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你与秋绥如何相识的?”
身上好重的戾气。
自己的好徒儿怎么会喜欢他。
顾经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师尊不如去问秋绥。我一个外人,说的话难免掺假。”
语毕,他踏出结界,瞧着飘悬空中,直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幻影金虎,泰然自若地握住斩峰剑:“徐掌门倒是舍得下血本,竟不惜耗费内力,对我用虎啸六合。”
“对付叛徒,自然要下血本!”
徐镇岳全身被金色内力包裹,悉数聚向他的掌心。
伴随着一阵狂风,被他握在手中的开天望月刀突然变得巨大,悬在他的头顶,朝着顾经年的额头压了下来。
幻影金虎发出一声怒吼,从天上俯冲而下,扑向顾经年的后背。
爆炸声响彻清净派,强大的气流震的弟子们屏障碎裂,连人带剑掀翻在地。
灵虚也被气流推得后退几步,依靠无象剑,勉强站稳身子。
“经年!”
远处的结界中隐约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随之淹没在风中。
这一幕刺的结界中的叶秋绥心头发紧,她握住手旁的澄心剑,想站起身前去寻找。
如此强大的内力,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才动了一下,骨头中发出尖锐的刺痛,疼得她闷哼一声,跌坐回地面,眼泪顺着眼眶一串串的滚落,却说不出一句话。
“师妹!”
叶春朝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半撑着身子,蹭到她身边安慰道:“你放心吧,那位公子看上去跟一样师父厉害,一定不会有事……”
“师姐,经年他……他这么年轻,能有多少内力……”
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叶秋绥还未说完的话。
她正欲找自己的师姐讨要灵符,贴在结界的裂缝处,突然从天而降一名男子:“两位姑娘莫要乱动!”
摧岳派的一名弟子落在叶秋绥面前,又张开一道结界:“在下摧岳派弟子元清河,奉……奉大师兄之命前来保护两位姑娘。”
叶秋绥瞥了面前一袭黄衣,约莫与自己师姐一般大,面容憨厚的男子,没有出声。
“假惺惺。”
叶春朝嗤鼻:“你们掌门欺负我们师父,你跑这来装模做样,好抢了我与我师妹回去,找你们掌门邀功!”
元清河道:“姑娘,日月明鉴,我没有要捉你们回去邀功的意思。”
“发誓若是真能应验,世间的人早就被雷劈了个干净!”
“师姐。”
叶秋绥悄悄拉了下叶春朝的衣袖,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顾经年设下的结界已经产生裂缝,她们二人又都有伤在身,便是能用灵符补之,也是杯水车薪。
眼下有人肯挡在她们身前,无论来者何意,至少能渡过眼前危机。
至于眼前人对她们二人是否有所图……
叶秋绥觉得:元清河至少当下没有这个意思。
她与叶春朝对视一眼,叶春朝当即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一张灵符。
叶秋绥则将澄心剑握得更紧些。
二人悄无声息地,一寸一寸,蹭到结界边缘,提防着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元清河。
——
结界外,开天望月刀劈向地面,漫天飞沙夹着虎啸声,久久不停。
倏然,一道蓝色的身影穿透金光,御剑飞向半空。
叶秋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握着剑柄的手却不敢松开半分。
她还未来得及庆幸顾经年死里逃生,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幻影金虎向前跃起,踏着空气,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御剑悬在半空的顾经年。